拨拨往外走,巷口被府衙差役拦着,顾府送来的消息先到,傅府亲兵随后,沈府管事拿着相爷名帖,江家车上装着水桶和空纸,月王府护卫则带着王府令牌。
差役被挤得后退,靴子踩进豆腐水里,鞋底一滑,险些摔到门槛上:“都退,府尹有令。”
顾府管事把腰牌亮出来:“查药粉来源,劳烦让路。”
傅府亲兵接话:“查孙宅。”
江家管事抱着水桶:“送水。”
沈府管事把名帖举高:“相爷问案。”
月王府护卫最后开口:“王爷进宫。”
差役听到最后四个字,脸上的汗从鬓角往下淌:“你们别一人一句,我记不过来。”
院内,青杏听见外头乱,捏着笔往门口跑,笔尖朝下,墨滴了一路。
江瑞珩看着那几滴墨:“青杏,账乱。”
青杏回头,眼泪还在脸上:“我知道乱。”
沈知鹤抱着梨水杯,嗓子哑得只剩气:“外面是不是都来了?”
顾承安把木珠排到门前,点了点头。
傅烈抓着学步架:“爹?”
小桃从内屋探头:“世子刚睡着,别吵。”
张夫人抱着孩子轻拍:“我家老爷也该到了。”
陈婶坐在外院线外,头低得看不见脸。
江瑞珩把木簪放到算盘旁,忽然问:“陈婶,第二片纸在哪?”
外头差役还在喊退后,屋里没人说话。
陈婶的手在膝上搓着湿布,布里的水滴到鞋面,她盯着那点水,嘴唇动了半天:“我若说了,能不能让宋姑娘先回来?”
沈知鹤杯子里的梨水晃到手背上,他哑着嗓子喊:“你果然知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