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卖我的名头,先把那张纸洗干净了再来认。”
宋予白把伙计递来的小儿方夹在竹片中间,纸面油乎乎的,右下角还有糖渍,青杏刚凑近就皱起脸,转身去换水。
方掌柜气得袖口都没顾上挽。
“这字也敢说亲传?小儿夜哭,朱砂点舌,米汤兑酒,亏他写得出来。”
曹德安听到朱砂,拂尘柄差点戳到自己袖子。
“这张咱家得带走,宫里正查假方。”
宋予白点头。
“封存,抄一份留档,原件送官。”
沈知鹤趴在饭厅门口。
“白姨,坏纸也要洗手碰吗?”
“越坏越要。”
顾承安把木珠推到假方前。
“外。”
傅烈抱着木环问。
“卖坏纸的人会来吗?”
“会有人把他带来。”
方掌柜立刻道。
“我去查。”
“你先擦鞋。”
方掌柜低头,才看见自己刚才急得踩过水痕,鞋边沾了灰,只好憋着气去门口擦。
假方的事还没处置完,巷口又停下一辆宽大的马车,车帘绣着南方常见的莲纹,车夫跳下时没站稳,脚边一个木箱磕到车辕,箱盖松开,里头滚出一只银铃。
青杏拿门册出来,笔尖还沾着假方那页的墨。
“今日不收新生,只登记。”
车里传出男人的声音。
“宋姑娘,我从岭南来,走了一个多月,孩子路上病了两回,若只登记,我怕他熬不到下回。”
门帘掀开,一个富商模样的中年男人抱着孩子下车,孩子约莫一岁多,脸晒得黑红,衣裳料子好,领口却硬,脖子边磨出红痕。
宋予白的视线先落在孩子领口。
“进外院,先洗手,孩子衣领松开。”
富商忙点头,抱着孩子往前走,脚刚跨过白灰线,顾承安的木珠已经拦到他脚尖。
“洗。”
富商愣了下,低头看那颗珠子,又看门内一排孩子,赶紧退回去。
“洗,洗。”
他洗手时手上玉扳指卡住,怎么也摘不下来,水冲到扳指缝里,他急得要扯,孩子被勒在怀里不舒服,哼哼起来。
宋予白走过去。
“先把孩子给随行奶娘。”
奶娘在旁边忙伸手,手上香粉味重,宋予白立刻拦住。
“你也洗,香粉擦掉。”
奶娘脸红。
“这是夫人说见贵人要体面。”
许嬷嬷在旁边接得快。
“体面给大人看,孩子受罪。”
胡嬷嬷点头。
“这句我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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