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加多少?”
“学费翻倍,另交安置费二两,住处自己找,但必须报给学堂,每日接送人固定,不许临时换。”
方掌柜在旁边小声吸了口气。
“宋姑娘收得真敢。”
富商从袖中取银票,银票边被汗浸软,递到一半被青杏拦住。
“银票放案上,手再洗。”
富商这回没争,放下银票就去洗。
“交,我交。只要孩子夜里少哭,别说二两,再加我也交。”
宋予白看他。
“别随口加,学堂不收乱钱。”
富商哭笑不得。
“我头一回见嫌钱乱的。”
“钱清楚,孩子的事才清楚。”
曹德安在旁边听得直点头。
“这句也该给陛下抄去。”
假方贩子午后被方掌柜的人扭送过来,是个瘦小书吏,袖里还藏着几张没卖完的方子,见了宋予白便跪,膝盖撞到青石,疼得脸都皱了。
“宋姑娘饶命,我只是抄来的,不知真假。”
宋予白没让他进门。
“谁给你的?”
“城西一个游医,说白姨学堂如今名大,借名头好卖。”
方掌柜气得要上前,脚尖踩到白灰线,顾承安把珠子推过去。
“退。”
方掌柜只能退回去。
宋予白让青杏记供,再让曹德安带走假方。
富商在旁边看完这场,怀里的孩子已经含着磨牙木睡着,红领衣换成临时软帕垫着,哭声停了。
“宋姑娘,我这安置费,花得不冤。”
宋予白把收费册合上,册页夹住银票一角,她抽出来重新放平。
“明日带孩子的旧衣,路上吃过的食单,住处水井位置,随行人名单。”
富商一项项记,记到水井位置时,笔尖断了,他抬头。
“连井也要报?”
江瑞珩替宋予白答。
“外地适应期,水源风险高。”
富商看他。
“小少爷,将来你做买卖,怕是没人算得过你。”
江瑞珩低头写账。
“这是孩子账。”
门外又有马车停下,青杏探头看了一眼,回来时门册差点掉地上。
“姑娘,又是外地来的,说是徽州,带了两个孩子和三箱礼。”
宋予白看向那还没干的安置费新页。
“先让他们把礼箱放远,箱子没洗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