嬷那边?”
“让她别碰周小满。”
管事一惊。
“大人知道?”
魏明远冷眼扫过去。
“周福称病在客栈,顾国公的人盯着,张府也盯着。谁现在碰,谁替宋予白递刀。”
管事忙垂头。
“小的会转告。”
“还有假本。”
“西市那边已经闹大。”
“让旧墨铺咬死流贩,别牵出李嬷嬷。”
管事迟疑。
“若张府查到。”
“查到流贩断线即可。”
魏明远重新坐回案前。
“宋予白最会借案子反打,不能让她拿到完整链条。”
管事记到这里,忍不住看了一眼桌上的幼学须知。
“大人,府里三少爷昨晚又哭,夫人让撤香炉,确实好些。”
魏明远抬起头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小的不敢。”
“说。”
管事咬牙。
“这书,害不到孩子。”
书房里安静得只剩纸页被风吹动的轻响。
魏明远把那本书拿起来,翻到哭闹八步。
他看过。
不止看过,还让人抄了半页。
可书有用,和宋予白该不该站到朝堂风口,是两回事。
魏明远把书扣回案上。
“你在我府里当差多久?”
“十二年。”
“十二年,还分不清有用和有罪?”
管事脸白了。
“大人息怒。”
“书可有用,私门也可有罪。药可救人,卖药的人也可乱法。”
管事不敢辩。
魏明远提笔,在折子旁另列一张时机表。
初一,户部议育婴堂拨银。
初三,太医院院判入宫请平安脉。
初五,顾国公上朝述边防调兵。
初七,沈鹤洲主持经筵。
他最后圈住初一。
育婴堂。
宋予白自己把三成利润送进去,也把自己的名送了进去。
管事看着那个圈。
“大人,初一之前,还要不要派人去学堂门口?”
“去。”
“盯谁?”
“盯周慎行还会不会再去,盯江渡何时送账,盯方氏药铺第二批印数,盯顾家老兵换班。”
“若被发现?”
“排队买书。”
管事低声应。
门外丫鬟来禀。
“夫人让人传话,三少爷今日不哭了,想把府里订的十本幼学须知提前取回来。”
管事头垂得更低。
魏明远脸色难看。
“排到哪里?”
“第三百二十七位,白姨学堂那边回话,后到后排。”
魏明远手里的笔折在指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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