丫鬟吓得跪下。
“大人,夫人还说,若魏府取不到,她娘家已经买到了,可以先借一本。”
管事闭了闭眼。
魏明远把断笔丢进笔洗。
“告诉夫人,魏府不缺那本书。”
丫鬟不敢动。
“还不去?”
丫鬟赶紧退下。
管事等了半晌,才小声。
“大人,那十本,还要吗?”
魏明远看向案上扣着的幼学须知。
“要。”
管事怔住。
“按规矩排。”
魏明远把折子收入暗格。
“我要知道,她的规矩能不能真管到魏府头上。”
管事应下,刚要退,门外又有小厮跑来,气息乱得收不住。
“大人,张府那边有动静,周福住的客栈被围了。”
魏明远手按住桌沿。
“谁围的?”
“顾国公府的人守外巷,张府差役进门,方才有人看见傅家小公子也在街口。”
管事脸色大变。
“周福若开口。”
魏明远看向门口。
外头天色压暗,街面消息却比风还快。
他忽然拿起那份结党营私的折子。
“不等初一了?”
管事声音发紧。
魏明远把折子又慢慢放回去。
“不。”
“可是周福。”
“让他闭嘴的人,比我更急。”
管事抬头,没敢接。
魏明远看着暗格合上。
“去告诉李嬷嬷,周福若把她咬出来,她就不是递情报的人,是证物。”
门口小厮还跪着。
“那白姨学堂那边。”
魏明远冷着脸。
“继续盯。”
管事领命退出。
书房里只剩那本幼学须知扣在案上,魏明远盯着封皮许久,忽然伸手翻开。
第一行还是那句。
孩子哭,不必先责备,先查八项。
他把书合上,牙关咬得发酸。
“宋予白,你最好别让我等到初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