讲来意。”
周慎行抱紧笔记。
“我找宋姑娘。”
“找姑娘也要登记。”
“登记。”
“洗手。”
“洗。”
顾承安把木牌递过去。
“药箱。”
“没带。”
“香囊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随从。”
“没有。”
周慎行被一个孩子查得一句一句答,脸上那层老大夫的架子掉得干干净净。
宋予白站在门内。
“周大人。”
周慎行抬头,嘴唇动了动,半天才把称呼放出来。
“宋姑娘。”
沈知鹤从宋予白身后探出脑袋。
“你今日没穿官服,是怕我们不让你进吗?”
顾承安木牌横过去。
“声。”
沈知鹤缩回去,嘴还没停。
“我小声。”
江瑞珩抱着来客册走来。
“周慎行,太医院太医,今日私人来访,未携药箱,未携随从,携纸册一沓,待验。”
周慎行看着那小册,喉间咳了一声。
“江小公子,老夫只是来一趟。”
“来一趟也记。”
“好,记。”
宋予白看着他。
这个人曾在朝上把女子著书四个字咬得沉,曾和孙嬷嬷一唱一和,差一点把学堂钉成祸患。
后来又是他,把八步排查写进太医院案册。
人可以转弯。
账不能抹掉。
周慎行也知道。
他站在白线外,没催,也没端长辈架子,只把手里的纸册往前送了送。
“宋姑娘,老夫今日,不为郑氏旧案。”
赵珩今日不在。
门内几个孩子却全竖起了耳朵。
宋予白没有接。
“那为何来?”
周慎行把纸册又往前递了一寸。
“有几个小儿病例,老夫想与你探讨。”
沈知鹤没忍住。
“探讨?”
傅烈从饭桌边跑出来,嘴角还沾着米粒。
“你以前不是说白姨乱医道吗?”
周慎行看向傅烈,又把目光挪回来。
“老夫以前说错了。”
院里更静。
傅烈嘴里的话卡住,米粒粘在唇边,他自己还没发现。
宋予白看见周慎行的手,纸册边角被压出一道折,老人手背上青筋清楚,指尖不像在太医院拿脉时那么稳。
顾承安开口。
“先洗手。”
周慎行低头看白线旁那只铜盆。
“好。”
他把纸册交给老兵,挽起袖子。
灰布袖子一翻,露出腕上一圈旧药渍。
青杏端来皂角水。
周慎行认真搓了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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