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,手背,指缝,又抬头看顾承安。
“这样可入?”
顾承安检查后点头。
“擦干。”
周慎行拿帕子擦净手,站回白线外,没往前迈。
“现在呢?”
顾承安让开半步。
“可入。”
宋予白仍没动。
她看着周慎行怀里那沓笔记,隔着一道白线,声音落得不重。
“周大人进来,今日就按学堂规矩。”
“听。”
“孩子正在吃饭,不谈重案,不惊孩子。”
“听。”
“不翻旧账给孩子听。”
周慎行抬起头。
“旧账该翻,也该老夫自己担。”
沈知鹤嘴巴张了张,被顾承安的木牌拦住。
宋予白看了周慎行半晌,最后伸手。
“笔记给我。”
周慎行把那沓纸递过来。
纸面有墨迹,有药方,有划掉的行字,还有几处用朱笔圈出的哭,吐,夜啼,不食。
宋予白翻到第一页,目光停住。
上头第一行写着。
小儿啼哭,先查人,再查药。
她合上笔记。
“进来吧。”
周慎行脚步跨过白线前,又停了一下。
“宋姑娘。”
“嗯?”
“老夫今日来,不求你给脸面。”
他低头看那道线。
“只求你看病例。”
宋予白侧身让路。
“病例能进,脸面先放门外。”
沈知鹤一下没憋住。
“小姨母这句好!”
顾承安木牌压过去。
“吃饭。”
周慎行抱着笔记,跨进白线。
刚走两步,傅烈忽然冲到他面前,把碗往身后藏。
“你不能说白姨坏话。”
周慎行停住。
“老夫不说。”
“也不能欺负孩子。”
“不欺负。”
“也不能嫌我吃肉。”
周慎行卡了卡。
“这条,老夫原本没想过。”
傅烈点头。
“那你现在想过了。”
周慎行看向宋予白。
宋予白把茶盏推到客案边。
“学堂规矩多,周大人慢慢记。”
周慎行坐下前,低声回了一句。
“今日起,老夫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