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氛静得克制。
风透过车窗上的弹孔扎进来,吹散了些许浓重的血腥味,却吹不散车厢里缠绕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羁绊。
K总缓了好一阵,费力抬起颤抖的手,将掌心那枚染血的白瓷碎片,缓缓递到我面前。
锋利的瓷边被他全程护在掌心,递过来时,朝向我的那一面,是温润光滑的旧纹路,没有半点棱角伤人。
“送你了。”
他声音很轻,带着濒死的虚弱,却异常郑重。
我垂眸看着那片小小的碎瓷,上面的血迹暗红刺眼,是他的血,也是他半生身不由己的缩影。
“为什么给我?”我嗓音发哑,轻声发问。
“留个念想。”
K总呼吸起伏微弱,眼底敛去了所有情绪,“记住你今天的清白,也记住,这片危墙、这片地狱,从来都不属于你。”
我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,始终没有伸手去接那枚染血的白瓷碎片。
清白来得太突然,离别也近得太猝不及防,我心底积压的疑问缠绕打结,远比一时的动容更汹涌。
此刻我顾不上念想与别离,只剩一个压在心底许久的谜团,非要问个清楚。
我抬眼望向他:“K总,我还有一个问题,只有你能给我答案。”
K总微微抬眸,持着碎瓷片的手依旧悬在半空,指尖微微颤抖,失血带来的虚弱让他眼底覆着一层淡淡的疲惫。
他淡淡吐出两个字:“说吧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,将心底的疑惑尽数道出:“张子豪为什么要布这么大一个局骗我?我家又没钱,普普通通的家境,他就为了给公司骗来一个普通员工吗?”
我始终想不通。
园区每日被骗来的人不计其数,大多是批量诱骗、统一输送,从未有谁像我这般,被人费尽心思、量身定制一场骗局。
K总闻言,眉心微蹙,语气带着几分无奈:“又是张子豪,之前跟你说的那些,你都忘了?”
“我没忘。”
我立刻摇头,“你说话我还记得,可不一样。”
我望着窗外,想起那段虚假又荒唐的甜蜜过往,心头发闷。
“张子豪是单独骗我的,他以婚姻为名,骗我去芽庄旅行结婚,带着我四处游玩、消磨时光,折腾了整整好几天,最终哄我自驾游,才把我送到园区的。”
我转头看向K总,“你说有哪个猪仔,能让他费这么大的心力。”
这句话落下的瞬间,我清晰地看见K总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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