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养宫中’。但据我所知,皇室继承人向来是要提早接受见习礼、拜见宗庙的,一个身体差到六岁都不能出门的孩子,怎么会被立为继承人,还立得那么顺理成章?”
“除非,”黎初的声音有点发紧,“六岁之前的那个孩子,根本不是现在的人。”
“也许。”容妄没有把话说死,“也许只是巧合,也许他真的体弱。但巧合这种东西,我从来不信超过一次。”
闻烬合上文件,抬眼看他。
“你今天来,不只是送这份记录。”
容妄笑了笑,倒是没绕弯子。
“监察处那边给我递了个话,说秦枭最近手伸得有点长,连我这条线上的人都被他找过。”他说,“我们各自查各自的,但这件事牵得太深,早晚要坐下来对一次账。你们说,什么时候方便?”
“等急急和慢慢能撑住长途,我们就去。”黎初说,“它们现在离不了人。”
容妄看了一眼育养室的方向,那边隐约传出闻星和临争抢玩具的声音,混着两枚蛋壳偶尔发出的、越来越活泼的震动。
“看来这几个孩子,比朝堂上的那些人都更知道,什么叫‘活着’。”他感慨了一句,转身离开前又停下,“黎小姐,我妹妹那边,谢谢你没忘。”
“我说了会记住。”黎初说,“但现在还有更急的事,得先排一排队。”
“不急。”容妄的笑意淡了些,带着点难得的真诚,“慢慢排,我等得起。”
他走后,黎初站在窗边,把容妄留下的记录和那份加密编号并排放在桌上,忽然觉得,这场看似只关于一颗蛋的调查,正在一点一点,牵扯出一张远比她想象中更大的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