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钟挽云错愕:“院令?太医署的院令?”
她醒后这一个时辰,扫视了屋子好几圈,并未看到萧临渊的身影。
可她听到了。
她困在梦里时,被冰冷的水淹没时,隐约听到萧临渊在唤她。
他的声音沉稳刚毅,当时她明明应该惊恐至极的,毕竟她感觉口鼻中已经被涌入大量的塘水。
可听到他一字一句的承诺,她焦躁不安的心绪竟然逐渐平稳下来,身子也不再那般沉重,竟然好像在被人一点点地往上打捞。
她找了好几圈没看到他的身影,原以为这一切都是梦。
毕竟他怎能堂而皇之地来这里看她呢?
眼下听到院令就在府中,她心口又狂跳起来:“谁将院令请过来的?”
百灵和画眉不敢说话,双双看向青禾,又看看香檀。
香檀小声道:“是四爷请的,昨儿天都黑了,四爷亲自把院令请了过来。”怕钟挽云忧心,她及时解释道,“四爷聪明着呢,说是紫烟传话给他的,紫烟说是大夫人求他帮忙请太医的。”
钟挽云一琢磨便明白了。
紫烟出自松鹤堂,大夫人断不敢说紫烟撒了谎,可能还会以为这是老夫人的意思。
大夫人不够关心她这个儿媳妇,如今“老夫人”全了她的面子,她更不会跑去松鹤堂询问。如此一来,昨晚请太医之事倒是理所当然地落在了大夫人身上,不会有人怀疑。
钟挽云看向窗外。
今日阳光明媚。
“三爷呢?”钟挽云淡漠地问了一句。
几个丫鬟聊起她突然生病的经过,只字未提她的夫君萧景盛有何作为。
香檀低下头,正犹豫要不要撒谎,旁边青禾咬牙切齿道:“三爷今儿牵着苏姨娘,一起出门看龙舟赛了!”
正妻病重,他非但不关心,还潇洒地和妾室去过节了。
钟挽云面无表情地勾起一抹讽笑。
这样的夫君,不要也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