恼,恨不得即刻便将钟挽云这个祸害沉塘!
可她眼下只能想想,便是眼底的愤恨亦不敢表露在钟挽云面前。
她暂时没有证据,得从长计议。
“大夫人,三爷昨晚喝过药后,趴了半个时辰便睡下了,夜里醒过两次……”春英汇报着昨晚的情况。
侯夫人朝旁边的夏莲抬抬下巴:“春英一个忙不过来,你继续留在行止苑里照料。”
她说着抬眸看向钟挽云:“盛哥儿受伤,你没在屋里伺候?”
“母亲忘了,儿媳晕血,儿媳担心留在屋里帮不上忙,反而添乱。”钟挽云很庆幸此前无中生有了这样一个毛病。
侯夫人不信。
她如今不相信钟挽云说的任何一个字。
她瞥一眼府医,吩咐春英道:“云娘作为正妻,一次也不照顾盛哥儿也说不过去。你待会儿帮衬着,让云娘给盛哥儿换药。晕血也不妨事,大夫就在这里,大夫能治。”
她倒纳闷了,葵水也是鲜红,怎得从未听说钟挽云来葵水的时候晕倒?
钟挽云见侯夫人坚持,知道自己今日躲不过。
她不想表露异常,便跟着春英进了屋。
春英帮忙脱下萧景盛的中衣后,揭开覆在伤口上的棉帛,露出他背上纵横交错的鞭伤,饶是之前有袍子挡着,眼下依旧血肉模糊。
萧景盛疼得直嘶气,余光瞥到钟挽云,抽空体贴了句:“你怕血,就别看了。”
“三爷记性真好,不过母亲让我进来给三爷敷药,我便是害怕也应该照料三爷的。”钟挽云深吸一口气,“我尽量不看,忍一忍。”
她说着接过春英递过来的药粉,闭着眼便往萧景盛背上倒。
她并未很夸张地倒很多,寻常分量。
但是萧景盛不吃痛,药粉沾到伤口,疼得他汗毛倒竖,张嘴便嚎出声来。
钟挽云没料到他会叫这么大声,吓一跳,手因为抖了一下,落下更多药粉,疼得萧景盛什么形象都顾不上了,开始鬼哭狼嚎。
侯夫人原本在外面闭目养神,听到这些动静,“唰”地站起身,不顾王嬷嬷的劝阻便不管不顾地闯进了内室。
她阴翳的眼神直接落在钟挽云脸上:“怎么回事?你是怎么敷药的,他是你夫君,不是仇敌!”
钟挽云急忙收手,低头认错:“母亲恕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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