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办法。
她需要一个孩子。
梁家需要,南国需要,她不仅要借此堵住悠悠众口,还要迈过自己怎么都过不去的槛。
那日在崇元殿立下的毒誓,字字句句都在她耳边日夜回想。
“终身不得所愿,永世困于深宫,子嗣断绝,魂魄无依。”
她说这话时,嘴角还挂着一丝略带无奈的笑意,像是被逼到绝境依旧保持体面的受害者,但是她回了凤仪宫之后,独自坐在佛堂前,面对那尊低眉垂目的观音像,忽然说不出一句经文。
她没办法开口。
因为她在那尊佛像面前说过太多真话。
幼时,梁宥宽先天体弱,患有心悸之症,旁人都说是因为双生夺胎,其中一个孩子带走了另一个孩子的生机才会天生虚弱。
母亲每日礼佛,说只要心诚,神佛就能听见,就能如愿。她就跪在母亲身侧懵懂地跟着双手合十,一遍一遍求佛祖保佑弟弟平安长大。
是她夺走了弟弟的生机。
后来她入了宫,坐上了后位,她求神佛保佑梁家长盛不衰,保佑自己一切顺遂。
再后来她手染阴私,做那些见不得光的事,她求神佛宽恕自己不得已的选择。她以为自己只要足够虔诚、足够礼敬,那些被她踩在脚下的白骨便不会算到她头上。
但是那天她立了誓。
亲口说出“断绝子嗣”的时候,她仿佛听到了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。
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法像从前那样坦然跪在蒲团上,每次走进去,烛火照在佛像的金面上,就会让她莫名想起尉迟珩隔着面具望过来的那双眼。
冷淡悲悯又安静,像是在等她亲口把自己钉死。
夜里辗转反侧难以入睡的时候,她会盯着帐盯出神,脑子里反复回想着一句话。
为什么要发那样的誓?
她知道是尉迟珩在逼她,她也知道若不立誓,以元祁元湛对岚妃的执念,以尉迟珩的步步紧逼,难以脱身。
可她依旧耿耿于怀。
因为她明明做过那么多次选择,每一次都选了对自己和家族最有利的那条路,手上已经沾了足够多的东西,却偏偏在神佛面前露了怯。
那段日子她时常在半夜惊醒,梦里总看见观音像的眼睛正在看着她,那眼神既没有慈悲也没有愤怒,只是看着她,像是在看一个已经知道结局的人。
她开始从别处找补。
多喝几帖滋补的汤药,多召几次太医,明知那些不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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