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调养身子的寻常方子,后来她开始勤于侍寝。
她下意识把"子嗣断绝"那几个字堵在耳朵外面,像堵一扇漏风的窗,可她关不严实,风声还是从缝隙里钻进来,在她耳边嗡嗡作响。
更折磨她的是另一件事。
立誓之后,梁宥宽来劝过她,说神佛无用,说若是真有用你日日礼佛为何四年无所出。
弟弟的语气温和平淡,像是真心实意想把她从那道枷锁里拉出来。
可她听着听着。
反而更冷了。
如果连梁宥宽都这么觉得,那她这些年跪的、念的、求的……到底算什么?
梁绾兮坐在榻边许久未动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,仿佛嗅到了这些年落在掌心的檀香灰烬。
过了片刻后。
梁绾兮收拢手指,一阵细微的痛感顺着指节蔓延开,让她从那种空茫的失重感中稍微落回了地面。
前方传来脚步声,沿途的灯盏依次熄灭。
元祁来了。
他不喜欢点灯。
只有边上一盏半昏的宫灯还留着。
夜里下了场雨,雨声淅沥,雨水顺着屋脊滑落,滴滴答答地敲在青石板上。当雨声越过重重帷幔传进来时已经听不真切,连情动的呻吟都浸在水雾里,模模糊糊沾着湿冷的倦意。
后边几天京城都在下雨。
夜晚的崇元殿很安静,入了夜后风更凉,隔着雨雾一点点往人骨头缝里钻。
一个身穿太监服的小内侍微躬着背,轻手轻脚地推开东暖阁的门。
殿内只悬着一盏琉璃小灯,光线昏沉,隐隐传来腥气。
那内侍走进之后便直起了背,他将袖口紧紧束起,低头睨着地上的陶罐木笼,里面正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。
他蹲下了身。
打开了第一只陶罐上系着的麻绳,一股甜腥的味道骤然钻出来,混着殿里沉冷的熏香扑了他一脸。
内侍面无表情地垂着眼,伸手探进去摸索了片刻,夹出一块沾着粘腻血沫的东西。
里面是一只蝎子。
他勾了下唇角,挨个查探过去。
殿内放置的数十只陶翁木匣,除了蝎子,还有蜈蚣、毒蛇、蟾蜍和壁虎。
这内侍摩挲着指尖,喉间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笑。
好熟悉的五毒齐聚的阵仗。
这让他想起了父皇还在之时的场景,在父皇的有意引导之下,争夺皇位便如毒蛊培养,他们像毒虫一般被父皇放入朝堂这个庞大的容器,唯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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