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。
一道消息在朝堂不胫而走,此事一经传出便引起了轩然大波。
靖王元湛昨夜在重华宫咯血昏迷,太医令亲自问诊,说是中了毒,毒性不烈却伤及肺腑,至少要卧床半月。
消息传进梁府时,梁宥宽正披着薄氅看那封从宫中传出的信件。
他看完沉默了片刻,然后对来报的人说:“知道了,让咱们的人近日不必再往重华宫递消息。”
先前答应元湛,帮他查清并整理他在荆州四年时关于陛下的事情,哪怕知道是元湛杀了杨德正,但为了稳住这个阴晴不定的疯子,梁宥宽没有挑明这层窗户纸,消息依旧往重华宫递,仿佛还是先前统一战线的盟友。
梁谦听闻此事后皱起眉:“靖王果真中了毒?”
梁宥宽点头。
“会不会是尉迟珩动的手?”
梁宥宽:“不好说。”
确实不好说。
梁宥宽在心底将所有可能的人都排了一遍,得不出确切结论,因为谁都有可能,包括元湛自己。
谁知道他是不是怕因杨德正的事触怒元祁,被赶回荆州,便自导自演给自己下了毒?毕竟卧床不起,也就不用回去了。
这完全是元湛能干得出来的事情。
但无论凶手是谁,此事于梁家而言有利无害,靖王倒了,京城便少了一个搅局的疯子,腾出来的精力正好用来对付尉迟珩。
杨德正之死在明面上至今都是疑案,又出了这档子事,一时人心惶惶,很快要求肃清内廷的呼声便从朝臣中涌起。
朱五坐在案前,翻着要求彻查此事的折子。
每一个字都被他收入眼底,看着看着,这些字钻进了脑子,搅得他头疼至极,遍体生寒。
因为他知道是谁动的手。
昨夜尉迟珩去见了元湛,今日一早,尉迟珩的人便公事公办将此事告知了他,毕竟还要与他信息互通。
尉迟珩行事一向留有余地且不喜血腥暴力,为他办事近七年,朱五从未见他真正动过气。
直到今日,朱五忽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,尉迟珩从来不是一个会被感情左右的人,他是个被生剥了七情六欲的怪胎,谁挡了他的路,谁越过了他的底线,他就会毫无预兆、毫不犹豫地摁死对方。
哪怕那个人是他的弟弟。
是岚妃养大的孩子。
是这世上仅剩的、与他血脉相连的人。
情同手足的兄弟尚且如此。
他这个已经生出异心的替身,下场又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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