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早就知晓冯熙会途径那里。据当地官府来报,冯熙从陇南出发前就有人在千崖山一带瞧见山匪踪迹,他们截杀之后便踪迹难寻,若非早早踩点又怎么会消失得这么干净。”
朱五道:“我听说冯家在陇南名声一向不好,会不会是与之积怨之人和千崖山匪寇合谋?”
尉迟珩抿了口茶,没有说话,过了会儿他抬起眼睑看过来:“我提前让吏部拟好了几个人选,圣旨拟定之前不应有人知晓,那与冯家积怨之人的手如何能伸到朝堂?”
朱五怔了片刻。
尉迟珩轻声道:“想来内廷又多了些不老实的东西。”
话音刚落,崇元殿内便静得针落可闻,朱五维持着面上的镇定,主动提议道:“靖王中毒后朝臣便要求整顿内廷,是否要借此事彻查内鬼?”
“我会查。”
两人静坐着不再说话。
过了许久,朱五见尉迟珩起了身,原以为他要回去,正想弯腰行礼,就见他抬手揭了脸上的银白面具。
朱五尚未反应过来,就听他变了嗓音,朝着门外喊道:“来人。”
很快就有人进来。
薛正康站在珠帘外,远远问道:“陛下有何吩咐?”
“请皇后过来,朕有事与之相谈。”
“是。”薛正康领命而去。
朱五彻底愣住,仿若有天雷劈在头顶,惊得他浑身僵住,他此刻无比庆幸他脸上还有一层人皮面具,不然简直无法想象他的面色将会是多么的苍白。
为何突然召见梁绾兮?
他是察觉了什么?
还是想试探什么?
朱五回过神来,就见尉迟珩正靠着椅背,神情冷淡的看着自己。
他嘴唇微动正想说话。
但尉迟珩比他更快开口,他的眉宇间透着几分困倦与阴郁,嗓音很淡:“朕召见梁绾兮,似乎让你很紧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