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上,心跳也随那脚步声越提越高,越提越高,让他几乎喘不上气来。
脚步声停了。
外边传来薛正康压低的声音:“陛下,皇后娘娘身子不适早已歇下,说明日再过来觐见,望您体谅。”
高高提起的心骤然坠落,朱五胸腔一阵闷痛,他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的尉迟珩,就见其很轻地蹙了下眉,对外应道:“知道了,退下吧。”
过了会儿尉迟珩道:“明日你替我探清楚。”
朱五垂首:“是。”
劫后余生的感觉大抵就是如此了。
待尉迟珩走后,朱五不自觉地弓起了背,整个人半趴在案上,方才强行绷着的那口气彻底泄了,冷汗浸透了里衣,粘得背上又冷又痒。
他还有活路的。
他想到两全的法子了。
只要尉迟珩死,一切都能两全了,不会再有真假皇帝之分,因为他将是唯一的陛下,梁家要的不过是执掌江山,届时孩子只要出自梁绾兮的肚子,梁家就断不会弃之于不顾。
只要尉迟珩死……
只要扳倒尉迟珩。
尉迟珩的弱点,尉迟珩有什么致命弱点?
朱五唇间发出嗬嗬的气音,他双目猩红,身体颤得不成样子,不知是因兴奋还是因方才的恐惧。
崇元殿外。
薛正康退出去后,理了理袖子,消瘦的身形隐在廊下的阴影里,片刻后他抬了下手,招过来一个小太监。
“公公有何吩咐?”小太监压低声音问道。
“去凤仪宫通传一声,陛下忽然想见娘娘,但夜也深了,娘娘若是歇下也不打紧,明日再来便是。”
小太监领命而去。
薛正康看着他消失在转角的身影,收回视线。
方才他哪是去了什么凤仪宫传话,身子不适的由头更是无稽之谈,不过是听令自导自演的一场戏罢了。
薛正康微仰起头望着天边无尽的夜色,两鬓的白发在宫灯昏黄的光影里泛着冷光,天上的太阳在黎明之时会升起,南国的太阳呢?
南国的太阳何时能升?何时光照大地?他已年近花甲,能否还能瞧见那一天?
——
梁宥宽在隔天午后收到了一道来自宫中的密信。
信中就两段话。
——他已有所疑心,速做准备。
——其身有旧疾,每逢雨湿天便骨痛难耐,轻则行动受限,重则卧榻难起,近日京师阴雨连绵,不失为好时机。
梁宥宽看完后将信纸扔进了火炉。
近些时日倒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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