尉迟珩将她放到椅子上,抬手整理了一下她蹭乱的裙摆。
“坐得太久,腿麻了,多谢大人。”姜黛低声主动开口,她本就是故意的,想借此近距离闻一下他身上的味道,还能借久坐腿麻掩盖一番她方才出去了的事实,又怎么会让自己真的摔出毛病来。
尉迟珩直起身坐到她身侧。
见他的视线停在案上摊开的折子上,姜黛正想请罪说自己并非有意翻看,尉迟珩忽然道:“兵部郎中位置悬空,我想推上去的人被半道截杀。”
想必就是折子中所说的陇南兵备副使冯熙了。
姜黛对这个名字很是陌生,也不清楚如今局势如何,便顺着尉迟珩的话头随口道:“希望大人早日查出真凶。”
四周安静了片刻。
姜黛起身告退。
回到小院时已经很晚,她躺在床上,思绪万千。
她从东偏房出来时,密道里的脚步声和尉迟珩之后出现在主屋的时间相隔不到半炷香,加之他身上浅淡的雪中春信的味道……
若是那条密道通向崇元殿,那么一切都说得通了。
尉迟珩完全可以在短时间内从密道来回,而不必从正门进出,随时能进行身份切换不说,还能及时向皇宫中的替身传递消息。
姜黛闭了下眼。
她要拿这条密道做什么?
出去?
去哪里?
她身无分文,没有身份文牒也没有能投奔的人,能走到哪里去?走到哪里才不会被尉迟珩抓回来?
况且外面与尉迟珩势不两立的人估计都在等她落单,尉迟珩将她困在内院固然让她憋闷,可她出了国师府也未必能活。
还有一个她不得不承认的事实,她发现自己再无后路。
先前她为了自身安危还有机会向梁家投诚,还能与靖王斡旋,可是如今她除了背靠尉迟珩,已经没有去处,人非草木,历经种种,她如何还能坦然地站到尉迟珩的对立面?亲手捅他刀子?
她不喜欢他将自己关起来。
但她也没办法干脆利落的恨他。
进退两难的困境让姜黛格外难受,格外茫然。
她到底要怎么做才能两全?原地不动的话,这种僵局要持续到什么时候?
当作什么都没发现,继续待在这间院子,继续被他关着,继续保持着那种理不清剪不断的关系,这样的日子她又能忍受多久?
姜黛翻了个身。
她还是要再寻机会去一趟东偏房,想办法进密道。
次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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