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黛没去找尉迟珩,却在傍晚时听到清微斋的方向传来琴声,琴音清越而沉郁,是尉迟珩在弹琴。
仔细想来尉迟珩这人似乎琴棋书画、观星占卜样样精通,玩弄人心、摆弄权术更是独占鳌头。
这样的人死得快。
毕竟人的时间和心力都是有限的,总有撑不下去的那一天。
姜黛站在廊下听了一会儿,忽然想到,对于尉迟珩这种事事严于律己,事事都想抓在手里,还有严重强迫症倾向的人来说,想必更加活不长了。
他的身体似乎也不怎么好,睡眠质量极差不说,偶尔手比她的还凉。
……熬到尉迟珩死吗?
她未必熬得过尉迟珩,这副身子骨也是奇差无比。
只怕死在尉迟珩之前的概率还大些。
姜黛顿时觉得没了指望,靠着廊柱轻轻叹了口气,刚想将这些胡思乱想压下去,却在某一瞬间忽然想到了什么。
她在一片琴音之中敛眸陷入了沉思,直到琴声停了才转身回屋。
没过两日。
姜黛准备去寻尉迟珩时,就从侍从口中得知尉迟珩去了钦天监夜观天象。
既是夜观天象,想必要后半夜才能回到国师府,留宿宫中也有可能,这消息正中姜黛下怀,她面上装出几分了然,心里却已然盘算起今夜去东偏房的计划。
夜风清冷,待到侍从换过岗后,姜黛轻手轻脚地沿着墙根的阴影往东侧绕去。
东偏房竟上了锁。
看来上次没上锁是因为尉迟珩那会儿在里面。
姜黛从袖中取出一根细铜丝,原是打算用来探墙壁的缝隙,看能不能找到开启的机关,谁知这会儿先用来开锁了。
她将细铜丝插进锁孔里,指尖微微用力转动,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轻响,锁开了,她没有犹豫,很快进屋便将门合拢。
屋内布局依旧跟先前一样。
姜黛先走到那面墙壁前,用铜丝顺着砖缝一条条划过,周边没有丝毫松动的地方,也没有任何特殊的砖块、凸点或是旋钮。
她蹙了下眉,环顾四周后沿着黑木柜细细摸索。
没有异样。
站在铜镜前,姜黛垂眸看了眼,手指探出去碰下了镜面,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上来,而后她顺着繁复的雕花边框慢慢移动,摸到后面时,指尖忽然触到一处不易察觉的凹陷。
姜黛顿了下。
短暂的犹豫过后,她顺着凹陷轻轻按下去。
与此同时,咔哒一声响,姜黛立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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