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墙矮身蹲下警惕地看向四周,生怕哪里冒出猝不及防的暗箭。
毫无异动。
姜黛的目光却顿了下,因为那面墙缓缓向一侧移开了,露出了一条阶梯向下、透着幽暗烛光的窄道,窄道两侧的青砖砌得齐整,每隔几丈便按着一盏壁灯,暖黄色的光沿着通道往深处铺去,也不知尽头通向哪里。
姜黛站在边上看了一会儿,忽而从袖中摸出两颗蜜枣,往嘴里塞了一颗后稍微定下心来。
她深吸一口气,抬步顺着阶梯往下走。
密道里静得她连自己的呼吸都嫌大声,墙面上的烛火随着她走过带起的风轻轻晃了晃,影子在墙壁上拉得细长。
姜黛不敢走得太快,一边走一边仔细扫过两侧的墙壁。
没有任何玄机。
走了约莫一刻钟,姜黛盯着前方眉眼微沉。
前方出现了岔路口,一条依旧向前延伸,另一条则向右拐去。
这两条路分别通向哪里?
姜黛看了眼地面,蹲下身来,两条路的地砖痕迹有所不同,向前的那条地砖上落了一层不算明显的薄灰,向右的却相对干净一些。
她又看向两侧的壁灯。
蜡泪堆积的程度也不一样,向右的蜡泪要新一些。
尉迟珩常走的是右边?
姜黛往嘴里塞了第二颗蜜枣,往右边走去,又走了约莫一刻钟,她望着前方的情景不由得顿住了脚步。
与她相隔几步的铁门后面是一处石室。
石室正中央摆着一张长案,侧边一张床榻,角落挂着一件玄色外袍,上边绣着五爪金龙,是龙袍,还有熟悉的……带铜镜的梳妆台。
姜黛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。
她拉开铜镜下方的抽屉,打开里面熟悉的木匣。
又是人皮面具。
薄如蝉翼的一层皮,依稀可见昳丽却眉眼模糊的轮廓,看长度似乎能延伸到脖颈的位置,似乎戴上就能掩盖原本的样貌。
明知是假的。
一股寒意还是从脊椎骨窜上来,让姜黛后颈泛起细密的鸡皮疙瘩。
而在后方,她方才走过的路。
烛火摇曳着将一抹人影拉得很长,投在冰凉的石砖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