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尾发红,还要嘴硬说他读书人不守数。
薛砚青抵着她的额头,声音哑得厉害。
“今日补你数。”
温初一脸一热,抬手捂住他的嘴。
夜里风声渐紧,檐下的油纸被吹得哗啦作响。夜真漫长……
次日清早,温初一醒得比往常晚了些。
她一睁眼,就看见薛砚青坐在桌边抄书。晨光落在他肩头,青衫领口系得端正,神情也端正。若只看这副模样,谁也想不到昨夜他是怎样压着声音,一遍遍问她还要不要补数。
温初一把被子往上拉,耳朵悄悄热了。
薛砚青听见动静,回头看她。
“醒了?煮的粥在锅里。”
她慢慢坐起来,腰间有点酸,便瞪他。
薛砚青放下笔,走过来扶她。
“酸?”
“你还问!”
他耳根红了,手却一直扶在她腰后,没敢乱动。
“可我昨夜后来很轻。”
温初一脸一下烧起来,伸手去捂他的嘴。
“清早别说这个。”
薛砚青任她捂着,眼里笑意很浅。她掌心贴着他的唇,感觉到他又轻轻亲了一下。
温初一像被烫到,赶紧收手。
他转身去灶边,背影清瘦,动作却比刚成亲时熟练许多。温初一看着他弯腰添柴,心里慢慢生出一点踏实感。
昨夜她困得连发簪都忘了收,今早灶上却已经温着粥。现下她腰间还酸,等着他端碗回来,也知道先把另一只碗推到他手边。
温初一忍不住弯了弯唇,起身披衣。
薛砚青端粥进来,见她站得慢,便把碗放下,朝她伸手。
“来。”
她把手递过去。
他牵她到桌边坐下,又把勺子放进她手里。
“先吃吧。这脸面今日还要挂出去。”
温初一噗嗤笑了。
“何掌柜若是听见,定要同你急。”
薛砚青低头看她。
“可我只管你急不急。”
她握着勺子,心又乱了一回。
温初一还不知道,这块新牌过几日便要在大雨里派上用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