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一立刻又摸了一下。
她摸完铜钱,又把寄存木匣那页翻出来。
木匣收的钱不算多,可来寄东西的人也总要在温家檐下多站一会儿。有人顺手买了热汤,看见赁屋牌后又问南巷哪家屋顶不漏。
那明价牌旁边没写进账数,可钱掌柜今日却让小孙子送来一包碎纸,说以后若是温家这边要写牌,先从钱家拿。
温初一盯着账页,拿笔在空处画了一道小门。
宋秋娘凑过来看:“温娘子,这是屋门?”
“先当屋门罢。”温初一把那道门圈了圈,“人先进这道门,后头才知道往哪处去。”
薛砚青坐在檐下,看她把钱分来分去。末场卷子里那些利与信一文一文落在她指尖,便有了铜钱的分量。
夜深时,府衙小吏从街上经过,停在温家棚前。
“薛公子在?”
薛砚青起身:“在。”
小吏没有多说,只道:“榜后,府学教授和训导或要请薛公子到青槐书院谈文。请公子先有个准备。”
热水棚前一下静了。
寒逢春眼睛瞪圆:“谈文?府学教授?”
温初一也抬头,手里还捏着一枚铜钱。
小吏看了她一眼,又看了看桌上分好的钱堆,忍着笑走了。
温初一低头看铜钱,又看薛砚青。
“这要收礼吗?”
薛砚青一怔。
寒逢春终于笑倒在桌上。
薛砚青耳根微红,却认真答她:“不用。”
温初一松了口气:“那就好。府试刚赚一点,可别一谈文全谈出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