纳兰性德在毓秀宫教到第二个月时,准噶尔退兵后的余波仍未平息。康熙在朝堂上清肃了数名与准噶尔私通书信的细作,却仍然有人潜藏在暗处,伺机而动。
那一夜夭夭记得很清楚——因为那夜康熙宿在毓秀宫,弘昭宁安刚满五个月,学会了翻身,半夜里弘昭一个翻滚把宁安挤到了床角,宁安委屈地"呜呜"哭了两声,把康熙吵醒了。
康熙迷迷糊糊地起身去看女儿,却忽然顿住了。他侧耳听了片刻,面色骤然一凛——屋外的夜风中有一种不属于自然的声响。刀刃擦过砖石的细微摩擦,和脚掌落地的极轻闷响。
刺客。
康熙的睡意瞬间全消。他没有惊动夭夭,而是无声地抓起枕边的短刃,翻身下床挡在了夭夭和孩子们前面。
夭夭却已经醒了。刺客的气息从院墙外渗进来的第一瞬间,她的桃灵力就像被惊动的鸟群般沸腾起来。她感知到有六道陌生的、带着杀意的气息正从东墙翻入毓秀宫,直扑主殿的方向。
夭夭一把将弘昭宁安揽进怀里,同时将灵力猛地灌入脚下的土地。毓秀宫院里那些桃树的根系在她灵力的催动下疯狂生长、缠绕、蔓延,在地底结成一张无形的网。墙外的刺客刚翻过墙头,就被几根从泥里暴起的桃树根缠住了脚踝,一个踉跄摔在地上。
康熙握紧了短刃,正要冲出去,夭夭却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角。"别动。"她的声音极低,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冷静,"它们在护我们。"
康熙回头看她,借着月光,他看见夭夭的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,鼻尖却有一道暗红色的液体缓缓流下——她流了鼻血。她的脸色苍白如纸,但双臂紧紧搂着两个孩子,眼神却凌厉得像一把出鞘的刀。
院里的桃树仿佛活了过来。新抽的枝条疯狂地延展、抽打,院墙上攀爬的藤蔓像蛇一样缠绕住翻墙而入的刺客。六个刺客还没来得及靠近主殿的门,就被那些"活"过来的植物缠得动弹不得,其中一人被桃枝扫中了面门,惨叫着从墙头倒栽下来,当场昏迷。
整个过程不过十几息。夭夭的灵力在那一瞬间爆发到了一个从未达到的峰值,她感觉自己全身的经脉都在灼烧,脑中像有无数根针在扎,鼻血越流越凶,滴在襁褓上,染红了一小片锦缎。
康熙在看到刺客被制服后,第一反应是转身抱住夭夭。他用自己的袖子给她擦鼻血,手在发抖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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