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天色,估摸再耽搁一会,婚宴便要彻底迟到,这才堪堪停下动作。
他直起身,声音冷硬,不带半分体恤“起来收拾收拾,我们要去参加婚宴了。”
林晚娘蜷缩在床榻上,眼眶通红,声音虚弱发颤,满是哀求“我能不能不去?我身上难受得厉害,一动就疼。”
“不行。”石莽一口回绝,半点商量余地都无,伸手便拽住她的胳膊将人轻轻拉起,“今日这婚宴必须到场,早前说好的,咱们二人一同赴宴,众人都等着看我们,临时缺席免不了旁人闲言碎语。我丢得起这人。”
要是在昨天之前,林晚娘要是这个样子,他肯定不会让他去参加的。但是今天发生的事让他觉得这女人根本就不能惯着。
林晚娘心底纵然万般委屈堵得喘不上气,可她身在边关,处处都要仰仗石莽,更何况两人都已经闹成这样子了。
她压根就没有拒绝的底气,只能硬生生将所有苦楚咽回肚子里。
强撑着发软的身子,扶着墙壁慢慢站起身。
慢慢挪到院中,阿玉看见她出来,急忙上前搀扶。
费力的打好水后,两人合力将水提到了洗澡间。
石莽在屋里看得清清楚楚,他以为林晚娘会求助。
心里默默地想着,只要她再求自己一次自己肯定就不让她去了。可林晚娘至始至终连一眼都没朝他们这边看过来。
看到她要用冰凉的井水洗澡,想冲出去阻止,可又实在是拉不下脸面,更害怕被她拒绝。
方才极致的怒意与报复欲,轰然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、铺天盖地的后悔与心疼。
仔细反思了一下,他方才觉得……是不是太过了?
方才的狠戾决绝荡然无存,只剩下无尽的的懊恼。
林晚娘洗漱完走进屋,单薄的身子止不住轻轻发抖,一张脸惨白得没有半点血色,分不清是被折腾的,还是冰凉的井水冻的。
她默默裹紧外袍坐到妆台前,细细研磨脂粉,一层一层仔细遮盖颈间大片青紫淤痕,又用胭脂淡淡匀开毫无气色的脸颊,厚重的铅粉遮住红肿泛红的眼睛,硬生生给自己糊上一层看不出情绪的假面,又迅速换好一身得体的衣服。
自始至终没和石莽说过半句话,每走一步,浑身撕扯般的酸痛都逼得她下意识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喉咙里有硬咽下去。
石莽静静看着她这副硬撑倔强的模样,心底五味杂陈,那股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