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执的念头又冒了出来:哼,就算她曾是养在深闺的金凤凰,落在他身边,也得折断这一身高高在上的傲骨。
林晚娘抬眼,语气冷得像结了冰“我收拾好了,走吧。”
话音落,她扶着门框缓缓往外挪,临出门前,还俯身叮嘱廊下的阿玉“乖乖待在家,饿了就拿钱去街上买吃食,天黑别乱跑,在屋里等我回来。”
阿玉眼眶通红,轻轻点了点头。她自小和阿姐关系好,光是看她僵硬别扭的走路姿势,便猜到她定然受了莫大苦楚,可自己实在太小了又畏惧姐夫,只能把所有疑问死死憋在心底。
被少年担忧的目光盯着,林晚娘鼻尖发酸,眼底瞬间泛起湿意,却什么都没说,只是静静立在院门边上等候石莽。
两人并肩出门,一路上林晚娘拼尽全力调整步态,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,掩盖浑身难忍的疼。
石莽见她步履踉跄,下意识伸手想去搀扶,可她却微微侧身,不动声色避开了他的触碰,不愿再承他半分温情。
不多时便抵达办婚宴的军户宅院,一众女眷围在新房旁道喜。
林晚娘上前礼数周全地送上祝福后,便寻了个角落安静坐着。
一直到婚宴开始,林晚娘才磨磨唧唧的去了石莽跟前。
待到开席,女眷们各自落座,林晚娘刻意绕开石莽所在的男子桌,打算单独坐到女眷那一桌,离他远远的。
还没等她坐稳,石莽便大步朝她走来,伸手就要拽她起身。
林晚娘微微偏身避让,强撑着低声道“不用了,我坐这边挺好,你回男子那桌便是。”
“我让你过来,你就过来,别逼我当众动怒。”石莽语气强硬,不容置喙,伸手一扯她的胳膊。
拉扯的力道牵动了浑身伤痕,尖锐的痛感席卷全身,林晚娘猛地倒吸一口冷气,指尖死死攥紧衣摆。
石莽话音刚落,瞧见她骤然发白的脸色,心口骤然一紧,方才的强硬尽数褪去,下意识脱口而出,语气带着不自知的慌乱心疼“你没事吧?是不是扯疼你了?”
林晚娘垂眸,一言不发,没有应声,任由他牵着,一步一步挪到他身旁,挨着他同席坐下吃喜宴。满桌喧嚣喜庆,唯独她周身裹着一层化不开的冷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