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气压下去。
高昌意虽记下丁汝珍这番私心算计,却没打算转头禀报胡唯正。
一来二人私下交谈无凭无据,告状反倒落个搬弄是非的名声;
二来他本就看不惯胡唯正独掌大权,也不愿主动向对方示弱告密。
二人闹得不欢而散,各自回到值守岗位,内帘之中暗流愈发汹涌。
贡院考场之内依旧安静作答。
张兴提笔书写第三道孟子大题,写到中股段落时思路卡住,指尖抵着额头凝神苦思,全然不知内帘大堂暗流涌动的算计。
同一时间,东城刘府书房檀香缭绕。
当朝首辅刘世芳望着立在身前的长子、浙党全部实务执行人刘绍炎,语气平淡无波:“老大,下去安排妥当,收拢我们在京的产业,等合适时机,我便上书请辞致仕,回乡养老。”
刘绍炎满脸不解,皱眉追问:“父亲,当真没有挽回余地?就算太子殿下身子不济,陛下也未必会换掉您这位首辅。”
刘世芳轻轻摆手,眼底满是看透朝堂的淡然:“就算太子身体康健,为父也到了该退下的时候。
你莫要天真,难道真以为咱们刘家,有资本对抗皇权、压制天下万千士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