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生的刻板俗文,稳稳站在本次会试的上等卷行列。
想通此处,张兴心神大定,胸有成竹,提笔继续。
贡院内帘廊下,副主考礼部侍郎丁汝珍,字彦瑜,独自立在角落满心烦闷。
如今整场会试大权全攥在态度强硬的主考胡唯正手里,他身为副主考别说想制衡主考,就连上司郑怀仁托付他的私事:保孙子郑景元中式,他都半点底气没有。
十八房阅卷同考官里虽有两人是他心腹,他也拥有翻阅落卷的权限,可仅凭考前约定的文章首尾暗记,未必能精准找出郑景元的卷子;
就算找到,胡唯正铁面无私,一旦察觉刻意标记,只会弄巧成拙。
思虑再三,丁汝珍借着如厕的由头,找到另一位副主考国子监祭酒高昌意,高守直,打算拉拢对方结成临时同盟,一同制衡独断专行的胡唯正。
丁汝珍心里清楚高昌意是出了名的死心眼老顽固,可眼下为完成郑阁老托付,只能把心底盘算全盘托出。
二人躲在僻静偏廊,四下无人,丁汝珍压低声音开口:“守直兄,如今胡执中独揽全场取舍,行事专横,你我二人形同摆设。
不如你我联手,遇事彼此照应,分一分他手中权柄。
另有一事受人所托,有一名士子答卷留有专属暗记,阅卷之时,还望你我多留情面。”
原本高昌意确实不满胡唯正独断,有心联手打压这位地方出身、不懂文坛规矩的主考。
可一听丁汝珍想私下给水平不足的士子开后门,向来信奉科考至公、一身正气的他瞬间怒火翻涌。
丁汝珍见状,又隐晦抛出人情好处引诱:“此事乃是朝中贵人相托,只要守直兄肯搭把手,贵人与我都会牢牢记下这份恩情,日后朝堂之上自有回报。”
这番话彻底触碰高昌意底线,他满眼鄙夷看向丁汝珍,语气冷硬毫不留情:
“丁彦瑜,与你共事多年,从前我只知你文笔平庸,一心依附郑阁老溜须拍马,万万没想到你竟会做出亵渎科考的龌龊勾当!
你这般徇私取士,不以才学论高低,毁掉的是天下读书人的公道,刨的是我辈儒门子弟的根基!
论人品心性,你钻营弄权的模样,反倒远不如胡执中那个地方上来的莽夫坦荡!”
一番斥责说得丁汝珍脸上青一阵白一阵,又羞又恼,可二人同为副主考,身处内帘禁地,他万万不敢当场翻脸,只能硬生生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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