唰”的一声,将那幅画撕成了两半,摊在桌上。
这下看清楚了!画纸除了边缘部分泛黄之外,其余全都是白的。
很显然,她花了七千两银子,的确买了一幅赝品。
但她不甘心,指着苏轻鸢说:“你怎么知道?是不是你跟人串通好了,故意摆我一道?”
苏轻鸢冷笑说:“赌输了就想把水搅浑?说我跟人串通要有证据,没有证据的话,我可以告你诽谤。
别忘了,我可是朝廷特使,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随意污蔑的。”
温景霜一噎,说道:“那你说,你为什么知道它是赝品?你肯定是早就知道,故意看着我出丑!”
苏轻鸢说:“我为什么要告诉你?反正事实证明我对了,你输了,愿赌就要服输,别在这儿胡搅蛮缠,丢温家的脸。”
一旁的温景然皱着眉,问道:“苏轻鸢,要不你说说你是怎么看出来的?我也很好奇,你根本就没有碰这幅画,怎么知道它是赝品?”
苏轻鸢说道:
“其实很简单,因为沈大师的画我也有几幅,的确是真品。
沈大师题款的字沉稳有力,收尾处都有一个不经意的回锋顿笔,但这幅画的落款没有这个特点,而是草率收尾,没有沈大师的笔法神韵。
另外,这幅画本身也仿得并不高明——沈大师擅长山水,毕生惯用披麻皴,笔触细腻绵长,层层叠加,既能显出山石的肌理,又能透出山水的空灵。
每一笔都有章法,疏密有致,绝不会杂乱无章。
你看这幅画,皴法杂乱,线条僵硬,有的地方笔触过重,有的地方又轻淡无力,甚至出现了沈大师从未用过的‘斧劈皴’笔触。
两种皴法混用,不伦不类,分明是仿者不懂沈大师的画风,胡乱模仿所致,所以我才断言,这幅画实际上是一幅不算高明的赝品,它连一百两银子都不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