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由他去吧。”
室内陡然寂静,半晌之后,才闻德妃强作提神道:“本宫听闻今晨太子与皇后起了冲突,是真的吗?”
萧靖垣轻轻一叹,道:“皇后突然鼓动父皇前往热河避暑,按她的意思,是想让我监国,众臣辅政。”
德妃奇道:“这有什么不对?”
“我空顶了这太子的名号两年,但是于治理国事却是无半点经验。对于这点,就算皇后不懂,父皇却不会不明白。然而如今父皇对她的态度,处处透着古怪……纵容、偏宠,乃至于言听计从,这并不寻常。”
“太子的意思是……”
萧靖垣默然不语,留下了一片寂静。殿内却传来笃笃的敲击声,显然是有谁在斟酌着什么。声音很轻且渐行渐熄,不一会儿便闻萧靖垣道:“两年前我与皇后有过一面之交,曾以为她是个内敛自持的女子,可是如今看来,坊间传言似乎也未必是空穴来风。她对父皇的影响,确实超出了我的想象。”
“太子您多虑了。”德妃清冷的音色带上了些许暖意,“皇上疼惜爱护皇后甚深,这些年我从未见过皇上对哪一个女子有过如此的用心。您数月不归错过了封后的大典,一回来又与她起了争执,皇上心疼她而有所偏袒亦属理所当然。难道皇上还真与自己的儿子过不去吗?”
“倒不是与我过不去。”萧靖垣悠悠打断道,“只不过先是让六弟来帮我,接着又纵容皇后在我眼前逾矩干政,呵,父皇是怕我撂担子跑路所以才接连施压的吧。”
德妃柔声道:“既然太子明白,就别总让皇上挂心。大魏储君的担子,您迟早得挑起来。”
“怎么连您也开始劝我了。”萧靖垣无可奈何地叹息了一声,“靖垣以为,偌大的后宫只有德妃娘娘才是知音之人,不是吗?”
“本宫自然明白太子这些年的遁处庙堂之远所为何意,世事纷繁,不若避世以求清静。只是这样终日的逃避总不是个办法,皇上年事已高,难道太子就想这样忤逆下去?”
萧靖垣轻笑了几声之后是一声长叹,顿生几分寂寥之感,“这么些年了,父皇和我谁都说服不了谁。他是步步进逼,我则四处逃窜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。”
德妃放缓了语气,轻道:“皇上何等样人,我猜他未必不懂太子您对宫闱争斗的厌倦,只是他执意如此,必有深意。”
“父皇他……”萧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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