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送葬,也算一了多年宿愿,主子节哀,该为大行皇帝高兴才是。”
“高兴?可能还为时过早了些吧。”沈席君极目远眺,望向了队伍尽头,那里不只有她赌上了身家性命要为皇帝扶持登位的萧靖垣,还有她堕身皇室这团污浊泥沼的罪魁祸首。
六部的尚书以辅政大臣的名义安然跟在了萧靖垣的身后,包括因皇贵妃作谋乱之事而被问责的户部尚书宫云纬。萧靖垣一句话就解除了了沈席君先前对宫府一家上下的出行禁令,甚至在启程之前亲自于门前迎接宫云纬上马。拉拢亲近之意,溢于言表。
不知这位下一任的帝王,会在她与皇帝的另一个交易里扮演怎样的角色。
初冬的微风已然隐约有了几分凛冽,站在城头御风而立更是如此,沈席君眯起了眼低下头,对自己扯出一摸极淡的冷笑。侧过头,看到的却是思言欲言又止的神情。
沈席君不由得一叹,道:“怎么又是这副样子?思言,你真该后悔当年跟了我,这些年在你这儿,我只能看到这满腹忧心忡忡的模样,哪有一刻的欢喜?”
思言摇摇头道:“思言是为主子忧心。虽然您不说,但是思言心里也明白。您处心积虑地费了半天劲把太子推上皇位,是为了完成大行皇帝的遗愿。可如今,太子殿下不仅不让你随驾送灵,似乎还想对您不利……真不知为什么,殿下竟会对主子如此敌视。”
“他大概觉得,我是为了当上太后才害得他失去了下半生的自由,所以决不能被原谅吧。”沈席君无所谓地一笑,重新转开脸去,“他最好是有了当一辈子皇帝的觉悟,否则,我和他之间,还不算完呢。”
思言忧虑的眼中有些许茫然,她凝视沈席君半晌,才道:“恕奴婢僭越问一句,若是当日太子没有出现,这主祭的位子,您会交给谁?”
沈席君闻言微愣片刻,神色有几分恍惚,语气也带上了些许唏嘘之意,“主祭之位……这还真不好说,谁知道呢。现实没有如果,太和殿的龙椅,如今注定只有他萧靖垣来坐。”
“是这样吗?”思言淡然的神色里似乎染上了点失意的情绪。
沈席君秀眉微挑,转目向她道:“怎么,难道你心里有什么好的人选?”
思言脸色一变,急忙屈膝伏地,沉着道:“思言妄言,求主子责罚。”
沈席君轻笑出声道:“我的思言,从来便是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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