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席君的声音带上了些许疲惫,“找个僻静的地方,好好过完下半辈子,别再和皇宫有任何的瓜葛。这辈子的苦,就在这黄瓦红墙里受够了吧。”
孟子清喜极而泣,伏下身不住道:“奴婢谢太后娘娘恩典,谢太后娘娘恩典。”
沈席君漠然地望着此刻孟子清不断叩头的身影,平静地道:“子清,别再喊我太后娘娘,这个太后的位子,本来就是你的。”
申时三刻,下人前来接回孟子清的车马到了宫外,孟家只派了一辆马车过来,远远地停在墙垣一角,也不敢靠近。沈席君立于慈宁门外,看着孟子清步向马车的消瘦背影渐行渐远,看上去萧索而落寞。临上车时,她重新回头,深深地看了一眼皇城太和殿的方向,然后决然离去。
沈席君斜倚着宫门一侧,落寞地看着夕阳下人影渐显稀疏的广场,神情有些怔忡。身后的思言恰到好处地为沈席君披上羽织大氅,温声道:“人都散尽了,主子回吧。您这一阵子似乎格外伤春悲秋呢。”
沈席君一愣,随即笑道:“所以我才做了太后,老了嘛。”
思言掩嘴一笑,轻道:“全天下大概只有主子自个儿觉得老。”言罢收敛了神色,又道,“今夜的迁宫晚宴华贵太妃和祺太嫔说累了不过来了,那便少了几个座位,还有尚膳监的陆总管想请您定夺一下菜色。”
沈席君点点头,边往内殿走边道:“陆康平?倒是很久没来了。乾清宫那边怎么说,皇帝待会过来吗?”
见思言面露难色地摇了摇头,沈席君不以为意地道:“他不来也好,我倒省心。菜色那边你和高进喜去盯着便是,不用那么多事。”
思言迟疑片刻道:“可是陆总管说是……”
“我明白。”沈席君迅速打断思言的话,于殿门前遥望四周宫室,幽幽道,“这慈宁宫的第一夜,多少双眼镜盯着,还是小心为上吧。”
思言跟着沈席君进了内屋,低声道:“陆总管也是顾虑到了这一层,所以让奴婢给带一句话,‘刘邦闻之喜,刘备闻之泣’。”
沈席君倏然一惊,侧过头忙道:“他还说别的什么了没?”
思言稍显懵懂地摇了摇头:“他还说,所谓‘紫驼之峰出翠釜,水晶之盘行素鳞’,菜色当是御膳房的招牌沉香宴。”
沈席君沉默半晌,终于沉沉地一叹,道:“他和你说这些乱七八糟的干什么,算了,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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