皆转身看来,喧闹的太和大殿倏然平静,竟有余音在殿内回荡。
声浪落处,却见萧靖垣手持刀刃正立殿中,大半殿内护卫倒下一片,余下刚刚脱离了钳制的清流臣子们瘫倒在地、喘息不已。
在宫云纬全身发颤、站立不稳的身形之后,萧靖垣看到那个满目杀意的女子凝神盯住宫云纬半晌,然后转目对着自己泠然而笑:“皇帝,该亮出底牌了吧?”
萧靖垣跟着会意而笑,朗声呼喝:“都进来吧。”
于是惊魂未定的朝臣纷纷退避至角落,早就守候在太和殿外的士兵们列队鱼贯而入,于最后昂首迈进的是刑部尚书余文仪和齐王萧靖文。在宫云纬愕然的瞪视中,余文仪从容地派出两名士兵从沈席君手中架出宫云纬,而后对着沈席君跪下道:“臣救驾来迟,望太后娘娘恕罪。”
沈席君微整着装,颔首道:“哀家听闻二位都支援前线去了,原来却一直埋伏在太和殿外。”
余文仪尴尬地默不作声,身为所谓后党,现如今却帮着皇帝欺瞒太后,他可以想见眼前这小太后的盛怒。于是只得对着沈席君微一叩首,然后起身。齐王萧靖文跟着上前对沈席君垂首致礼,而后对着已然束手就擒的安若成和秦绍等人道:“大势已去,二位大人可愿认罪?”
安若成颓然而立、闭目不言,一旁的秦绍受了一下萧靖垣的重创,还在忍痛呻吟。萧靖文挥手着人将方才跟着起事的一众逆臣带离,才回头对着萧靖垣屈身行礼:“一切皆在苏先生算中,臣弟幸不辱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