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的宫云绣却已情绪大变,与她对视的眼中是噬人的恨意:“沈席君,我宫家沦落到今天这般田地,我自问欠你的都该还清了吧?你何至于心狠至斯,还要来杀人?你是要我家破人亡才能善罢甘休吗?”
宫云绣一字一顿、声嘶力竭,像是要把这半年来受的苦楚一次倾泻彻底。
有那么一刻,沈席君觉得胸口积郁多年的怨恨,似乎有了一点的消解。须臾的沉静,她转向宫云绣,嘴角扬起些许笑意:“姐姐又忘了,我说过,欠我的从来就不是你。”
她又将笑脸对上了左侧兀自旁观的宫云绵,幽幽道:“宫大爷,难道棠昭华就没说过为什么要杀你?”
宫云绵脸色一变,迅速而惶恐地看了身侧的弟弟宫云纬一眼,而后转头道:“老夫……并不知情……”
“宫大爷是作孽多端,竟然记不得犯的是哪桩事了。”沈席君悲愤地冷笑出声,“天景三十五年,江南、宁家,汇通钱庄。不知宫大爷想起什么没有?”
宫云绵微一皱眉,面色随即阴沉下来:“没想到到了今天,宁启仁这老家伙还是阴魂不散,那么,太后娘娘若是要为他报仇,你又是什么人?”
“自然是那一缕阴魂了。”沈席君几乎抑制不住满心的怒意,铿锵数声,两件断刃滑落至双手。但见宫云绵面色惶恐地退让躲闪,步伐稳健、却似有些功底。沈席君提气直攻而上,然而就在这一跃之间,脑内方才还隐隐作痛的感觉却爆炸一般在全身散开,只觉得眼前一黑,便重重跌在地上。
再一睁眼,已是宫云绵手持一柄长剑置于自己头顶,身后被宫云纬扯着,剑刃这才没有落下。
“你用了什么药?”沈席君面色微沉,恍然回想起入祠堂以来的种种不适,“居然……连我都没有察觉。”
“来接应的人和棠昭华的功夫肯定是一个路数,能克她的必然也能克你。”宫云绵阴冷地一笑,转过头对宫云纬急道,“你干什么,都是因为这女人,咱们家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,别拦着我。”
“那么大哥是想对当朝太后下手了?”宫云纬定定地看住了他,目光里看不出情绪。“当年汇通钱庄的案子,究竟是怎么回事,大哥当年似乎没说实话?”
宫云绵手下微颤,收回了长剑,缓缓道:“是借了你的私印给南边写了几封信,也就是想结案快点儿,咱们也省心。”
“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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