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臣却也奇怪,娘娘这般打扮独自一人过府,想来出宫时也没惊动任何人吧,否则……”
宫云纬看一眼屋外,冷笑道:“否则那几位围守我尚书府的总兵大人们又岂会至今毫无动静。”
窗外夜黑如墨、已近深夜,一时失血加上迷药的作用,层层的痛意让沈席君力渐不支,心下却愈发清晰了起来。为了等她这个刺客同谋,宫家上下已经做足了准备,势必难以突围。如今颜棠安危已知,只待撑过寅时天亮,便能等到安排下的人马。
“大人与哀家也算相交数年,竟还不清楚哀家的心性……若无万全的把握,哀家又怎会做出眼下的莽撞之举。”沈席君笑着看向不远处的宫云绵,那对浑浊的眼中满是阴郁,“拜令兄这一贴迷药所赐,哀家如今的状况……怕是怎么也解释不清宫家的待客之道了。”
此刻的沈席君瘫软在地,颈间一片血色蔓延,惨烈之姿引人侧目。长剑在手微颤,这些年中宫云纬见惯了风云变色,却也难忍心头的骇意。当朝皇太后深夜在尚书府内重伤,单是这一桩罪状便足以教宫府举家上下不得安宁,更遑论眼前的小太后心思缜密如发,断无可能没安排下后招。
“容老臣再问一次。”宫云纬语气急促,已然没有了平素的持重之色,“太后娘娘是决议要清算旧账,不容转圜了?”
一阵晕眩过后,沈席君微微敛目,喘息也在加重:“代王兵败,你宫家是大势已去,还能有什么转圜之地。”
宫云纬目光如炬,凝望堂前烛火片刻,挥手让身后兄妹二人退开,终将长剑指向沈席君:“瞻前顾后,横竖太后是要将我宫家置之死地,若真如娘娘所言,那么在援兵未到之时,老臣还是及早处理了你二人为妙了。”
但见长剑寒光闪过,宫云纬的杀意已跟着剑光直击而来,沈席君强压下周身脉络的滞痛之感,拼死向后躲避。就在刹那之间,祠堂之外突然闪过一道强烈的火光,宫云纬手下微滞,便闻得远处混乱嘈杂的踩踏声,伴随着拼杀之声自远而近。
沈席君在喘息中辨明,这不是坤宁宫侍卫队的声音,思言派出的队伍,应该不会这么快到达。宫云纬将长剑交到宫云绵手中,奔至门口张望,未几,已有府内家丁跑来禀报,府外监守的兵马突然强闯入内,已与府中护卫起了冲突。
眼前的视线渐现模糊,沈席君知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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