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一阵银铃般的歌声随之而起,那歌喉蜿蜒跌宕、透着逶迤不去的缠绵,又似青萍之末微风起时,道不尽的清新醉人。但见广场西侧的鼓乐席旁陡然烛火大亮,高台之上,一面容秀丽雅致的绝色少女敛眉抚琴、低吟浅唱,却是一阙辛弃疾的青玉案:
“东风夜放花千树,更吹落、星如雨。
宝马雕车香满路,凤箫声动,玉壶光转,一夜鱼龙舞。
蛾儿雪柳黄金缕,笑语盈盈暗香去。
众里寻她千百度,蓦然回首,那人却在,灯火阑珊处。”
……
袅袅余音更似绕梁三日不绝于耳,引得在场听者如痴如醉,饶是沈席君也面露惊异之色,禁不住去打听这舞者、歌者是何人。
于是华太妃笑着在一旁指点:“臣妾候了半日就等这一场,跳舞的是大理寺卿郭大人家的一双千金,这一对双生子容貌绝色无双也就罢了,难得的是两人都是极善歌舞、邃晓音律,人都道郭大人是积得福缘深厚,才养得出这一双妙人儿。”
惠太妃不甘落后,也跟着补上:“要说名声,哪比得上这位琴曲双绝的王家小姐,太后不知,唱歌演奏的这位可是翰林院大学士王仁阁的孙女,有道是家学渊源,这孩子诗词曲赋、丹青医厨等无所不精,才名不下于昔年的婉嫔周氏。臣妾等央了王大人好久,才请动这位小才女御前献艺,以博太后一笑。”
沈席君微微失笑,看一眼场下正缠着晋王拼酒的萧靖垣,温声道:“倒是劳姐姐们费心了。”
一侧的容太嫔轻笑出声,手持酒盏近前、对着沈席君笑容可掬道:“费心的哪止我们几个,太后不知,我那侄女儿历时半载手书万寿图幅,还来不及亲自献给太后过目。”
容太嫔乃礼部员外郎柳玄文之妹,这侄女自然是柳员外家的千金。沈席君无奈地点点头,看向四周的太妃太嫔们个个献宝一般的眼神,不由得讨饶道:“诸位姐姐的意思哀家明白,可这事儿哀家看了没用,得皇上中意才是。”
诸位太妃太嫔齐齐称是,各自表情讪讪地退回座中,却都不由得将目光投向了诸王座中笑得一团喜气的皇帝。萧靖垣年过弱冠已久,登基一载还未有大婚,这皇后之位,容不得他人不去虎视眈眈。只是,身后这位权倾朝野的慈宁宫之主都不曾表态,朝堂后宫,又人何人敢在皇帝面前妄议后位所属。
如此一沉默,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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