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沈席君乐得耳根清净,然而还没安稳片刻,却见大内总管太监孙谨从殿后急急奔出,俯身在萧靖垣一侧低声耳语。几句过后,便见萧靖垣脸色大变,连身侧的晋王也跟着神色不安起来。
龙颜变色,全场喧嚣倏然而止,年长者面面相觑,年幼者更是不知所措。沈席君微微皱眉,正待出言询问,萧靖垣却站起身来,面色沉重地对着众臣挥挥手道:“你们继续,朕去去就来。”言罢对着沈席君遥遥躬身一揖,随即跟着孙谨疾步离去。
可谁想这一去便去了许久,朝臣间的敬过三巡,过了半个多时辰,迟迟不见皇帝回归。席间不时有朝臣向正中御座这边扫视,筵席虽说看上去歌舞升平依旧,可隐隐已有蠢动迹象。
沈席君心中不悦,再次饮尽一盏凉茶,坐于左首的淑贵太妃微微摇头,终于轻声劝道,“太后还是去看一下好。”
沈席君犹豫片刻,便点点头:“劳烦姐姐照应了。”
在殿外值守内监的指引下,沈席君沿着萧靖垣的行踪一路东行,在慈宁宫花园外见到了刚刚回京的兵部尚书王兆俭,跟在身后的数位部将,个个面色肃穆、连铠甲都未卸去。夜色下,萧靖垣立在正中,神色悲戚却也有些异常的慨然。
沈席君疾步入内,挥手制止了众人跪礼,对萧靖垣温声道:“皇帝离席太久,会引得朝臣不安,不管有何事,等筵席结束再说。”
然而萧靖垣望她一眼,却将目光转开并未答复,王兆俭上前一步抱拳道:“太后息怒,实在是事关重大,臣等不敢拖延迟报……今日午时,代王于驻地囚牢中薨逝了。”
“什么!”沈席君瞪大了眼睛,不可思议地看向部将,“怎么可能?”
陕甘总督方愈敏单膝跪地,抱拳奏报:“午时看守兵士为代王传送午膳时,发现代王殿下自缢于囚中。随军医师救治时已是回天乏术。”
“自缢?一个犯下叛国大罪的重犯在你军中,竟无一个看守?”一瞬间,沈席君几乎遏制不住满腔的怒气。战事方了,逆首代王却骤逝于三堂会审之前,无论是何死因,外人只会道是皇帝按捺不住起了杀心。这对刚刚稳定了朝纲的萧靖垣来说绝非好事。
方愈敏将头垂得更低,闷声道:“今日太后圣寿,军中诸将士都得到了封赏也在庆贺,故而疏了管治……”
“依代王的性子,尚未回京与宫氏相见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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