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怎么可能自我了结性命?”沈席君的眼中突然闪过凌厉的精光:“究竟是代王自缢,还是你下面的人胡乱作了什么主张?”
王兆俭闻言面色大变,站在方愈敏身前,与众部将一同齐齐跪下道:“臣等怎敢自作主张触犯国法家规。”老尚书胡须微颤、神情激愤,看来已是动了真气。事关重大,沈席君知道这耿直的老将断断不会欺君罔上,只是下面的人是否妄自揣度上意、或者因什么新仇旧恨而对代王下了杀手,却也难说。
沈席君深深地喘了一口气,沉声道:“查,给我查得一清二楚,但凡玩忽职守者,决不轻饶。”
此刻的沈席君凤目微敛、语气沉静,然而难以掩抑的戾气威压却让几位从未见过太后的部将忍不住战栗。年轻的太后身上没有养尊处优者的端庄祥和,反见几分历尽杀戮的煞气。这煞气分明该出自腥风血雨的战场。
几位部将骇然之下一同垂首道:“是。”
沈席君瞥一眼默然不语的萧靖垣,继续道:“那么代王此刻……人在何处?”
方愈敏抬头道:“仍然停在驻地囚牢,皇上说待得事情查清之后,将人送回代王京中府邸停灵。”
沈席君了然地抬目,看向萧靖垣:“原来皇帝已有了旨意,倒是哀家多虑了。”
王兆俭在沈席君的示意下站起身,回禀道:“臣已经下令军中封锁一切消息,按皇上吩咐,今夜将会对外宣称押解代王入宗正寺大牢看守,由臣亲自护送,之后的对他的审问也将延缓,不会影响其余要犯的审判。当然,与代王关系密切几人都将严加看守,杜绝一切消息往来的可能。”
思前想后,似乎还算稳妥,萧靖垣已经在第一时间做了安排。沈席君知道他幼年时与代王同学于上书房中,私交甚笃。难为他在这番打击之下还能有诸多布置,沈席君叹了一声,对王兆俭道:“军中人多口杂,怕是瞒不了许久,恐怕半月之期一过……”
“三七过后,不必再做拖延。”静默许久的萧靖垣突然出声,神容淡然未变、音色较之以往略带暗哑,“三哥走得伤心,就让他好好入土为安,别再多惹是非。”
沈席君即刻摇头道:“不行,区区半月审不完这么大的案子,草草结案也难以对天下臣民有个交待。”
萧靖垣叹气道:“何必再弄得人心惶惶。朕知道太后在担心什么,只不过,三哥之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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