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,也是这句话。”
就在萧靖垣略有犹疑的当口,王兆俭对着沈席君深深一揖,迅速面色沉重地离去。萧靖垣行事恻隐之心太重,他需要有人推一把,去帮他下些狠心。这恶人,曾经是沈席君,现在就该是他们这一帮老臣了。
萧靖垣愕然地望着王兆俭率人离去的背影,满腔的怒意化作了深沉的无奈:“沈席君,你这个疯子,声声的为了先帝遗愿,却要把自己的性命都赔进去。你可曾为自己活过一日?”
“我就是为自己而活,才铸成一生之憾。后半生,我只为弥补这憾事而活。”沈席君的音色渐渐地低了下去,目光微沉,尽显寥落之色。
萧靖垣不知是怎样的过去,会让沈席君抱有如此之深的执念,更不知先帝是用了什么法子,能让她死心塌地到这般地步。只是,她每每这样不惜自掘坟墓地保护他,却让他产生了难得的无措和茫然的情绪。
庆典上齐鸣的鼓乐之声愈发地响亮,然而几道墙外的苑落中,只有各自伤心的帝后二人。萧靖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去纾解沈席君漫身的萧索之气。思量许久,才近她身前正色道:“我该谢你没有赶尽杀绝,让三哥留下一支血脉。”
沈席君抬目瞥他一眼,冷哼道:“留这血脉只会后患无穷。逐出皇室是人生大耻,代王后人难免心生怨恨,所以往后的事情皇帝要劳心好生处理。”
萧靖垣落落地笑了起来,长叹一声:“所以我说,当初就不该来做这个皇帝。说什么民心所向,什么大势所趋,其实天下所属何人与百姓何干?只要三哥不做桀纣,与今日有何分别。百年之后,我萧魏王朝是否存世尚未可知,又有何人会在意今日顶着皇帝冠冕的是个什么人。”
沈席君一时失了神,倒是未想到萧靖垣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。轻家国而重天下,这一份胸襟气度,便是古往今来有几任帝王可以勘透。萧靖垣出世入世,区区数载、便已凌越他朝百年。
恍然间,沈席君望向萧靖垣的眼神中,多增了几分敬重。卸去了曾经那个顽劣任性的纨绔皇子的伪装,萧靖垣正逐渐显露着更多为人君者的气魄,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。
沈席君忍不住有些落寞地一笑,轻声劝慰:“天下、皇权,本就是你们这些天潢贵胄玩的把戏,只是,多少还有些不同的吧。先莫论代王贸然起兵、好大喜功的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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