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会对未来如何影响,单看宫氏一家人热衷钻营弄权诛杀异己的行径,便足以颠覆朝纲。你父皇将你放归民间,便是要你明白人间疾苦,于为君有利。”
“说什么天潢贵胄,到最后都不过黄土一杯……”萧靖垣的面色重新带上了几抹悲重之色。从一年多前的先帝驾崩,到如今的代王,萧靖垣总把悲痛隐藏在沉默中,不向她这个外人表露分毫。可如今,这满目的颓唐,教沈席君心神不宁。
于是她的声音中,沾染上了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慌乱:“你,是想退缩了吗?”
萧靖垣看了一眼沈席君,对她的失态似有些意外:“放心,当初我既然当了这个皇帝,就不会半途而废……”片刻的停顿之后,又继续道,“至少在大局未定之前,我会做好该做的。”
沈席君有些放心地定了定神,抬起头,迎向萧靖垣的眼睛:“那也请您记得,如果您还愿意让我活下去的话,也要做好这个皇帝。正如你所说,除了你,已经没有哪个皇帝还能容得下我这个太后。”
萧靖垣神色一凛,愕然道:“你说什么?”
沈席君微微敛目,一字一顿道:“萧靖垣,你知道,现在我已经没有了任何挟制你的底牌。我能倚赖的,只有你这份恻隐之心了。”
从来便是高高在上的太后沈席君,从来没在任何人面前服软过凌厉女子,就这么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向他乞求。这般双目无措的柔弱模样,一瞬间,萧靖垣只觉得满腹的不可思议,和不知从何而起的几分失措。
夜幕下,沉痛的心情像是被什么轻柔地抚平,萧靖垣平息了心绪,终于重新对上了她希冀的眼神,郑重地点头:“靖垣愿尽全力。”
承熙二年的新年在万物更新的一片喧嚣中热热闹闹地来临,这一年的春天似乎来得格外早,尚在春节之中,白日里穿堂而过的熏风便暖得让人开始微微发汗。
征伐代王的最后一支京师军回到了直隶的驻地,随队归来的除了最后一拨的各级将领,还有随之而来复杂的人事赏罚变动。代王薨逝的消息最终没能瞒过半个月,所幸王兆俭等人事先处理得当,暗地里的流言蜚语又多冲着深宫之中的太后而去,整个案情的形势并未失控,只是徒增了些皇室宗亲上告陈情的小是非。
萧靖垣忙得脱不开身,于是连着免了几日的晨昏定省,这倒让沈席君暗自放心。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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