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气出了,便没了后劲,萧靖垣愣了片刻,终究恢复了平日里的淡定,缓声道:“你玩的什么猫腻,外面谁看不出来?表面上不敢说,可私下该怎么说你……”
“不是你说要成全他们?”沈席君抬眉微笑,点漆如墨的眸子里透着暖意,转向门边被唬得不敢说话的萧缨,“横竖我是出了名的乖戾叛道,这些个无视祖制伦常的罪名总不能让皇帝来担……”
萧靖垣突然没了话语,停顿了须臾突然懊恼地一挥手大喝:“都给我出去。”吓得孙谨和思言即刻领了所有下人带着萧缨,远远地退出正殿之外。
平息了怒气,再转向她,他却依然只能是无奈的笑:“惜君,我不是一个需要你庇护的皇帝,该承担的我可以……”
“皇帝!”沈席君陡然抬高的声音却打断了萧靖垣的话语,“在宫中我是太后,你刚刚是在喊谁的名字?”
萧靖垣被她喝得愣了一下,转而自嘲地笑过:“册封郡主可以,但圣旨从我乾清宫出,不是太后认女,是朕要认妹妹。”情势陡转,现下却成了沈席君愕然瞪眼,而萧靖垣好整以暇,“这事就这么定下。惜君,我很高兴,至少在你心里,陈腐的规矩也不是不能打破。”
他执拗的置若罔闻,让沈席君无所适从,只能装作略过了那一声喊:“冀中王世子是个人才,冀中王老后,西北就靠他镇守。笼络这父子二人,可固你江山数十年。比起西北几十万大军,京城里几个老宗亲的抱怨非议,算得上什么呢?”庇护那二人的真正理由,本非那么温情,她更希望以此能断了他不该有的希冀。
沈席君微微抬眼,透着明睿的眸子里光华尽染,那是属于懿庄太后的神色。萧靖垣有一刻的恍惚,脸上的笑意却渐渐沉了下去,带上了些涩意。
第二日一早,沈席君刚刚起身梳洗,便听得大内总管孙谨亲自从乾清宫早朝上传来的消息。皇帝南巡回宫后下的第一道旨意,便是让萧缨恢复原姓,并承先帝圣谕收作太后养女、皇帝义妹,着鸿胪寺拟定郡主封号,择日册封。
“皇上说,冀中王夫妇替先帝太后抚养高郡主多年,有功,然而纵容世子背弃盟誓私毁婚约,该罚。功过相抵,王爷夫妇二人就不追究了。但是为对甘州巡抚钟衡表示抚慰,王子萧靖庭削去世子名号,军中位阶俸饷均降二级,至于钟衡的千金,将会在京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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