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念头,他没有真的掐断。
他只是压下去了。
压下去的东西和掐断的东西,不一样。
窗外,正月初七的应天府,年还没过完,街上还有零星的炮仗声。胡惟庸听了一会儿,把那份折子拿起来,继续批。
今天还有二十七份没看完。
他是股肱之臣,他有很多事要做。
——
当天下午,锦衣卫的一个小旗,把今天签押房里的对话,原原本本地写在了一张薄纸上。
纸折成一个窄条,夹进一封平常的家书,随着驿路往北送。
驿路上走的是朱元璋出宫的方向。
老皇帝今天在哪里,没人说。
但那封信,当天晚上就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