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林远点头,“让毛骧挑个可靠的人,八百里加急送回去。袋子外面再套一层油布,别受潮。”
朱标正要叫毛骧,远处滩涂边缘忽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一个锦衣卫从海岸方向跑过来,速度很快,靴子踩在湿泥里溅起一串泥点子。
“殿下!”他跑到朱标面前,单膝跪地,喘着粗气,“海上——海上出现船队!”
朱标的手按上了腰间的短刀。
“多少条?什么旗?”
“十条大船,挂的是——”那锦衣卫顿了一下,脸上的紧张忽然松了,换成了一种说不清是如释重负还是哭笑不得的表情。
“挂的是水师的旗。”
朱标的手松开了。
林远转过头,往海岸方向看。
远处的海面上,灰蒙蒙的天际线下面,十个黑点正在缓缓变大。桅杆上的旗子被海风扯得笔直——确实是水师的三角牙旗。
但船吃水的深度不对。
林远眯着眼看了一会儿。那些福船的吃水线深得离谱,船身几乎有三分之一沉在水面以下,浪头打上去都漫不过船舷。像十头吃撑了的鲸鱼,慢吞吞地往港口挪。
“是方鸣谦的船队。”朱标也看出来了。他的眉头先是松开,然后又拧了起来。
船队后面还拖着两条小船。破破烂烂的,像被狗啃过的木板拼在一起。
朱标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“老四。”
林远没说话,但嘴角动了一下。
船队靠近港口的时候,盐田上的人都停了手。三百多号民夫和锦衣卫全扭头往海边看,手里的木铲和麻袋都忘了放。
第一条福船缓缓驶入港口。船身靠上栈桥的时候,整条栈桥都颤了一下——太重了。
船舷上趴着一排水兵,有的在冲岸上招手,有的直接瘫在舷墙上不动了。甲板上堆满了陶缸,缸和缸之间挤得连条缝都没有,远远看去像一座座小山包。
然后朱棣出现了。
他站在第一条船的船头,两手叉着腰,赤着脚,浑身上下看不出原来衣裳是什么颜色——全是鱼鳞、盐渍和不知道什么东西干了之后留下的斑驳痕迹。头发散着,被海风吹成一蓬枯草,里面还夹着几片鱼鳞片,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。
他看见岸上的朱标了。
隔着几十丈的距离,朱棣咧开嘴,露出一口白牙。
然后他张开双臂,冲着岸上吼了一嗓子——
“大哥——!鱼——!”
声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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