舅父盛情款待,阿斗铭感五内。”
“自家骨肉,何须这般客气。”孙权勉强扯出一丝笑意,随口客套一句,便扬声吩咐:“来人!速为世子殿下在城中择一处妥帖宅院安顿。”
刘禅身份贵重,毕竟是汉室储君,馆驿那种地方,实在不够体面。
“外甥告辞,改日定来探望舅父。”
刘禅躬身一礼,随即携孙尚香与孙鲁班转身离去。
待他身影消失于殿门之外,孙权脸色骤沉:“都议议,眼下怎么应对?”
刘禅既不开口亮明来意,江东反倒被牵着鼻子走,落了下风。
“主公,依臣之见,汉中王世子恐已察觉我方有意试探,故而避实就虚,暂不点破。”张昭低声分析。
“还‘恐已察觉’?”孙权没好气地一摆手,“那小子话里带刺,句句扎心,他心里能没数?”
满堂文武一时哑然。
论谋略,未必输他;可真刀真枪比嘴上功夫,确实不是对手,挨了训还无从回嘴,此刻也实在说不出什么。
“主公,不如暗中遣人探探他的底细?”陆逊试探道。
“不可!”孙权断然摇头,“咱们主动去问,倒像急不可耐,反而露了怯相。”
“那主公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他不说,咱们也不提。就这么晾着,看谁先绷不住!”孙权赌气般撂下这话。
众人面面相觑,只觉这话未免太显稚气。
可孙权刚被当面刺了一通,早已没了议事的心思,说完拂袖而去,留下满殿臣子怔在原地,进退两难。
邺城。
城内城外素白一片,百官垂首跪列于城门两侧。
远处,一支肃穆军阵护送着一口黑漆棺椁,缓缓向城门行来。
“呜呼哀哉!父王啊,!!!”
棺椁刚抵城门,曹丕便扑跪上前,放声恸哭。
霎时间,整座邺城哭声四起,哀意弥漫。
许褚亲自扶灵,将棺椁稳稳送入王宫正殿。
曹丕更是一直跪守灵前,自晨至夜,涕泪纵横,悲不能抑,观者无不恻然。
深夜。
吊唁者早已散尽,灵堂唯余曹操的妻妾、儿女静默守候。
曹丕嗓子早已哭哑,却仍伏地哽咽不止,毫无停歇之意。
“殿下,司马懿求见。”
曹丕眸光一凛,默默起身,快步迎出。
二人相见,司马懿毫不拖泥带水,直截了当开口:
“先王驾崩,朝野上下,唯系殿下一身。”
“殿下当上念祖宗基业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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