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这样也好。你不知道,就不会用那种眼神看我。你只要像现在这样,每天在我怀里醒来,每天叫我老公,每天让我给你穿衣服、喂你吃饭、抱着你从这个房间走到那个房间。”
“你就这样,继续做我的宝宝。”
“我会继续做你的顾砚。”
“下辈子,我可能还是这样。还是会找到你,还是会把你留在身边,还是会用这种方式爱你。因为我已经被写死了,从六岁那年起,我的剧本就定稿了。你就是那个剧本里唯一的光。”
“如果有下辈子,你别跑。你跑了我会追的。追到天边也会追。你知道的。”
我转过头,看着怀里熟睡的人。她的呼吸平稳而绵长,睫毛一动不动,嘴角挂着一个极淡极淡的微笑,不知道做了什么好梦。她的手指还攥着我的衣角,攥得紧紧的,像一个孩子攥着她最心爱的玩具。
我在黑暗中凝视着她的脸,凝视了很久很久。
然后我低下头,嘴唇贴上她的额头,停留了很久。
“我爱你。”我说。
不是这三个字。
是——
“谢谢你没走。”
窗外,天快亮了。
六岁的孩子还站在那扇半开的门前,穿着睡衣,光着脚,抱着那只耳朵快掉光的毛绒兔子。他等了四十多年。
门终于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
有人走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