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初一起住进永宁巷的时候,几间院子离得不过几十步。
如今陈绍安这一走,却是几千里。
顾长安端起酒杯,笑道:“既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见,那今日就别说这些了。”
“来,敬陈知县。”
众人纷纷举杯。
“敬陈知县。”
陈绍安看着眼前这些人,沉默了一会儿,也举起杯子。
“敬诸位同年。”
……
翌日清晨,陈绍安的马车出了城门,又沿官道走了几里,终于停了下来。
“诸位,就送到这里吧。”
顾长安看了一眼前面的官道。
从此以后,他不再是那个一次又一次进考场的陈绍安,而是宁陵县令。
方明远上前拱手:“一路保重。”
周崇礼几人也纷纷见礼。
吴夔最后才道:“陈兄,到了宁陵以后记得写信。”
陈绍安笑道:“一定。”
他看向顾长安:“子安。”
顾长安拱手:“绍安兄。”
陈绍安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笑道:“下次见面,希望我这个知县还没被人罢了。”
顾长安也笑了:“那你可得好好当。”
吴夔打趣道:“没事,咱吏部有人。”
众人顿时发出一阵笑声,离别的伤感也淡了几分。
片刻后,陈绍安转身上了马车。
车夫扬起鞭子,车轮缓缓滚动起来。
走出十几丈以后,陈绍安又掀开车帘,朝众人挥了挥手。
马车渐渐远去,顾长安几人一直站在原地,直到再也看不清车上的人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