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,若要查案,礼部当年的荐举文书,也应一并调阅。”
这一下,事情终于真正从南直烧进了京城。
范承礼神色沉了下来:“郑大人慎言。”
郑元澄拱手:“本官只是请查文书,并未说范尚书与此案有关。”
“隆庆十三年,本官尚未执掌礼部。”
“所以下官也没有说是范尚书。”
两人一来一回,殿中的气氛已经明显不一样了。
李承熙这时忽然看向一直没有表态的顾明渊。
“顾卿。”
顾明渊出列:“臣在。”
“你怎么看?”
殿里不少目光顿时落到了他身上。
这件案子看似与顾家无关,可应天萧氏在江南士林声望不低,萧玉衡又刚刚以榜眼身份进入翰林。
如今骤然有人翻出三年前的旧账,这桩案子究竟会烧到哪里,谁也说不准。
顾明渊沉默片刻,只道:“查。”
只有一个字,郑元澄眉梢微动。
李承熙看着他:“怎么查?”
顾明渊这才继续道:“既然是三年前的旧案,就从当年的卷宗开始。礼部考官荐举、乡试朱卷、墨卷、录科名册、应天府所存文书,以及举告所涉几名士子的家产往来,一并调取。至于人……”
他说到这里,停顿了一下,又接着道:“在事情查清之前,不必先拿。”
梁敬衡看了他一眼。
顾明渊继续道:“三年前的账若真有问题,总会留下痕迹。若什么都没查清,先把人抓进诏狱,到最后即便证明无罪,这场科场案也已经变成另一桩案子了。”
李承熙沉思片刻,点头道:“准。”
他看向梁敬衡:“都察院先查账册与举告来源。”
又看向礼部:“隆庆十三年南直乡试所有旧档,今日开始封存,不得缺失一页。”
范承礼躬身:“臣遵旨。”
“另外——”
李承熙的目光重新落到那本奏疏上。
“萧景文暂时停职,等候核查。”
“是。”
事情到这里,本该暂时告一段落。
可郑元澄却没有退回班列。
李承熙看见他仍站在那里,问道:“还有事?”
郑元澄沉默了一下:“回陛下,臣还有一份名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