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问,怕是过些日子还得添。”
顾景堂点点头道:“先生够吗?”
“现在勉强够,再多人就不好说了。”
老人沉默了一会儿:“那就再请一个。”
顾来福一愣:“还请?”
顾景堂看了他一眼:“长安当初留下银子,后来明渊又送回来那么多,不就是让族里把学堂办好吗?”
顾来福顿时不说话了。
老人拄着拐杖慢慢站起来,顾来福连忙伸手扶了一把。
走出两步以后,顾景堂又停下来。
“以前村里人总觉得读书没什么用。读几年,考不中,还是得回来种田。”
顾来福点了点头,这些话以前确实不少人说过。
顾景堂朝族学的方向努了努嘴:“现在总有人信了吧。”
这句话说得很轻,顾来福却笑了。
“信了。今天下午隔壁几个村都来人问,还能不能再收孩子。”
顾景堂听完,脸上的笑意也多了一些:“那就收,地方不够就再修。”
顾来福扶着他慢慢往回走。
走到半路,老人忽然又想起一件事:“长平呢?”
“还在族学。”
“明日叫他来一趟。”
“做什么?”
顾景堂顿了一下:“让他替族里写封信,送到京城去。”
顾来福笑道:“给长安?”
“嗯。”
老人点头:“告诉他,家里都知道了。”
顾来福等了一会儿:“就这些?”
顾景堂想了半天,最后摆摆手:“这些就够了。”
顾来福失笑,这么大的喜事,他原以为老人至少要说上一大篇,可顾景堂已经拄着拐杖继续往前走了。
远处,族学里最后一堂晚课也散了。
顾长顺、顾长乐和顾长福几个人抱着书跑出院门,很快又被先生喝住,让他们慢些。
顾景堂回头看了一眼,没有催促。
直到几个孩子的声音渐渐远去,他才重新拄着拐杖,慢慢往家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