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战穿金甲,不破楼兰终不还……”一名考官站起身,喃喃道:“这首边塞诗,堪比那首醉卧沙场君莫笑,古来征战几人回了,莫非将门之中,又出了才子?”
沈伯安根本没有空回答他,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这份考卷,心中早已翻起了惊涛骇浪。
这十首诗词,任何一首,都是上佳之作,全都评为“甲上”也丝毫不为过。
单独一首出现,他只会欣慰,大宁诗坛后继有人。
但十首同时出现在一张考卷上,带给他的就不是欣慰,而是震撼和惊惧了……
那考官见他不答,好奇心反而更重了,干脆搁下笔走了过来,站在沈伯安后面看着。
这一站,就再也没动过。
发现了他们的异样,其他几位考官也坐不住了,纷纷放下手中的卷子,围了过来。
一篇好文章值得围读,一首绝佳诗词同样值得共赏。
很快,七八颗脑袋便凑在了那张卷子上方。
随后,他们也都无一例外,变成了木桩,望着那份试卷,久久伫立。
不知过了多久,才有人舒了口气,缓缓说道:“宁可枝头抱香死,何曾吹落北风中,人道菊花乃是花中隐士,此句一出,咏菊诗又多了一条路……”
另一人也接口道:“床前明月光,疑是地上霜。举头望明月,低头思故乡……二十个字,没有一个字是多余的,浅到极致,也深到极致,这是大巧若拙的境界,老夫远不能及……”
“不知细叶谁裁出,二月春风似剪刀……咏柳诗写了千百年,这首诗一出,后面的人再写柳,恐怕都会绕不开这把剪刀了……”
“野火烧不尽,春风吹又生……一句写枯,一句写荣,工致天然,卓绝千古。”
“人面不知何处去,桃花依旧笑春风……纵观大宁文坛,这首诗的故事与余韵,恐怕没有几个人写得出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