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的兵将收拾战场去。
再乱打听,今晚没肉吃!”
称心和如意对视一眼,撅着嘴,不情不愿地去了。
走远之后还能听见如意小声嘟囔。
“又赶人。殿下在陈宗师跟前,怎的这般怂?”
萧承衍只当没听见,抓起酒壶灌了一大口,又朝陈最尴尬地笑了笑。
“陈兄,童言无忌,你莫要往心里去。”
陈最也坐下来,接过他递来的酒壶,抿了一口。
酒很烈,像这草原上的晚风,刮得喉咙发烫。
他瞥了萧承衍一眼,道。
“你小子,总算有几分世子模样了。
就是身手还差了些。
一个观山境的商少钦便把你逼成这样,若再遇上狠角色,有你好受的。”
萧承衍把后脑枕在手臂上,仰面倒进草里,笑得没心没肺。
“我才练了几年?
哪能跟你比。
最年轻的乘风境宗师,数百年来就处你这么一个。
我能有今日,已是把命都拼上了。”
他说完,又轻轻补了一句。
“不过,能被你夸一句,这一刀一剑也算没白挨。”
陈最没再说话。
二人就这么坐在血与风之间,看远山一点点被暮色吞没。
过了一会儿,萧承衍缓过劲来,又爬起来,拍了拍衣上的草屑,走到无禅面前,郑重地双手合十,深深行了一礼。
“多谢无禅大师今日出手。
若没有大师,今日这仗,怕是要输得更惨。”
无禅没有还礼,只懒懒地倚在山门边,半睁着眼道。
“世子客气了。
贫僧不过是怕有人打扰我徒弟辩经罢了。”
他顿了顿,刚要再说些什么,忽然眉头极轻地皱了一下。
那点懒散像被风吹散的烟,忽然从他脸上退了去。
他慢慢站直身子,遥遥望向北边天际。
良久,只是极深地躬下身去,行了一个佛礼。
“阿弥陀佛。”
山风从北边来,已凉了。
无禅缓缓直起身,目光仍望向北边天际。
暮色已经沉到了山脊以下。
只有几缕灰白的光还浮在地平线尽头,像是被风吹散的香灰。
他面上的散漫与困意早已不见,只余一种陈最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平静。
陈最见状,走到他身侧,低声道。
“大师,出什么事了?”
无禅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,才极轻地叹了口气。
他偏过头,对陈最笑了一下,那笑容却淡得像初冬的第一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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