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次入潭,没有再挥剑,只闭着眼,让身子慢慢沉到水底。
他听见了自己的心跳,听见了水流过石缝的私语,也听见了枯照剑在岸上极轻极轻的嗡鸣,像在唤他。
叶辰忽然就懂了。
断水流,断的从来不是水,是自己的退路。
所有招式都是虚的,唯有这一剑,是把所有的犹豫、恐惧、牵挂都推进去,让剑成为自己,让自己成为剑。
不回头,不躲。哪怕前面是整个江湖,也要一剑劈开。
他跃出水面时,雨正好落下来。
满潭都是水泡,像有什么东西在水底翻了个身。
叶辰握剑,对准潭心,一剑斩下。
没有巨大的水声,也没有惊天的剑光。
那一剑落下去,水面像被一双看不见的手从中间分开,一道极窄的缝从潭心直裂到岸,水向两侧分开半尺,竟露出底下一道深不见底的黑。而后水才轰然合拢,震得整片崖壁都微微发颤。
叶辰跪在岸上,整个人脱了力,可嘴角却慢慢扬起来。
他知道,这一剑成了。
傍晚,他回到前山时,苏清寒正站在堂屋门口等他。
她什么也没说,只把一个温着的药壶递给他。
叶辰接过来灌了两口,苦得直皱眉。
苏清寒道:“黑水的人已经到了乌衣渡,鸠老在山下给你摆了最后一局,明晚子时,老渡神庙。”
叶辰放下药壶,看向廊下。
江若曦正坐在小凳上,给阿依古丽的刀缠布。
她听见苏清寒的话,没有抬头,只把布条绕得又紧又密。
叶辰走到她面前,蹲下来,拿过她手里的刀和布,替阿依古丽缠完。
然后叶辰对着江若曦说:“明晚,我要你留在谷里,等消息。”
江若曦抬起眼,没说话,只把手里那根红绳轻轻拉了一下。
叶辰便不说了。他们都知道,劝也没用。
这一夜,药王谷极静。
连山鸟都像约好了似的,一声不吭。
叶辰坐在屋顶上,江若曦陪着他。谷中雾起,像薄薄的白纱,把远近的山和树都笼在一处。
江若曦说:“等明天过去,你想做什么?”
叶辰想了想说:“我想带你去青桥浦吃一碗鱼汤,再回龙隐山给我爹烧炷香,然后回公司,当我的保安部长,你开你的会,我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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