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楼,要是黑水再来人,我就打断他们的腿。”
江若曦笑了一下,把脸靠在他肩窝里。
叶辰把外衣披在她身上,轻声道:“别怕,我有剑,也有你。”
江若曦没说话,只用手扣住了他的手。
她的指尖很凉,可掌心是温的。
天还没亮,叶辰就醒了。
他下山时没有回头,怕一回头,自己就真舍不得走了。
可他知道,江若曦一定就站在那棵老树旁,像从前每一次一样,目送他,又等着他。
有些债,今晚,该了了。
下到谷口时,鬼仆已经等在那里。
老人没提灯,手里只握着那柄铁尺,见叶辰下来,把一件极薄的黑色水靠递过去:“鸠老的人把老渡神庙前后都封了,韩松和宋铁柱已经带人从水路绕过去,阿依古丽也先一步去了,我跟你走正滩,五影传了信,鸠老会在子时三刻上祭台,他身边还有两个老家伙,一个使铜钹,一个用软刀,都是跟了他几十年的死士,到时候我去缠住他们,你只管对付鸠老,记住,鸠老最厉害的不是功夫,是眼睛,他的瞳术能让人在雾里分不清真假,你一旦看他眼睛,就不要再看第二眼。”
叶辰把水靠套上,将枯照剑负在背后。
谷风吹得他额发乱飞,他回头望了一眼身后那条隐在雾中的路。
江若曦果然站在那棵老树旁,远远望着他。
隔得极远,看不清表情,可叶辰就是知道,她在。
叶辰朝她挥了挥手,然后转身,走入雾中。
到乌衣渡北滩时,江面黑得像被浓墨浸过。
老渡神庙门口挂起了一排白灯笼,整整齐齐,像给死人引路。
鸠老还没露面,可那股子阴寒的压迫感已经从庙里漫出来。
叶辰把剑握在手里,剑身极轻地颤着,像头闻到了血腥味的活物。
今晚没有退路。
不是鸠老死,就是他们这一家子,永无宁日。
叶辰深吸一口江风,把那丝寒意吞进肺里,然后朝那排白灯笼走去。
一步,一步,像把二十年前的旧账,重新踩响。